第6章
他推开玻璃门进去，咖啡机启动，胶囊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很清脆。
他打开MacBook，开始敲房源对比表。
玻璃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脆响。
由远及近。
停在了门口。
推门的动作很干脆，铰链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老板，你这儿是做高端租房的对吧？”
声音清亮，带着点上扬的尾音。
王浩从屏幕后面抬起头。
一双红底尖头高跟鞋踩在灰色地砖上，鞋跟细得像钉子，每走一步都带着清脆的叩击声。
王浩的视线从鞋尖往上走。
黑色丝袜，极薄的那种，光线打上去泛着一层水光，紧紧裹着两条修长的腿，大腿根部的肉被袜口勒出一圈微微鼓起的弧线。
再往上是一条墨绿色的包臀短裙，布料绷得很紧，臀部的轮廓像是用模具浇出来的，走路的时候左右交替着画弧。
腰细得不像话，上半身套了件米白色的深V针织衫，领口开到胸前第三颗暗扣的位置，锁骨上有一层细碎的微光。
脸他最后才看。
饱满的唇，精致的双眼皮，下颌线利落，整张脸像是被人拿着尺子量过比例之后精修出来的成品。
漂亮，但不是天生的那种漂亮。
王浩见过天生好看的脸，小橙子那种，素颜比上妆还惊艳，骨相撑着皮相，怎么拍都经得住镜头。
眼前这位不一样，是钱堆出来的精致，每一处都有被动过的痕迹，但处理得够高级，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老板，你这儿是做高端租房的对吧？”
她扫了一圈店内，目光在岩板前台和灯箱墙上停了两秒。
王浩注意到她瞳孔放大了一瞬，但嘴角的弧度没变，语气也没变，保持着一种慵懒的上扬尾音。
见过世面的样子，或者说，很擅长装见过世面。
“对，专做高端独居公寓。”王浩合上MacBook，站起来，“找什么类型的房子？”
她走到前台边上，一只手搭在岩板台面上，指甲是那种很贵的渐变猫眼款，食指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台面边缘。
“CBD江景一居室，精装，采光要好，楼层不能低于二十层，物业要干净，最好带恒温泳池。”
一口气报了六七个条件，说完还补了句：“月租预算一万二左右吧。”
王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上的房源库，陆家嘴那套正好空着，四十二楼，落地窗正对黄浦江，带楼下恒温泳池和住户健身房，装修是意式极简风，上一个租客是个基金经理，三个月前搬去香港了。
“有一套完全符合你要求的，陆家嘴滨江那边，要不要现在去看？”
她挑了下眉，“现在？你不用约时间？”
“钥匙在我手里，随时能看。”
王浩拿了钥匙串出来，顺手把店门锁上。
走到门外的时候，她站在路边往两头张望了一眼，视线扫过路边停着的几辆车，又落回王浩身上。
“你的车呢？”
“没车，打个车过去，十五分钟的事。”
王浩掏出手机叫了辆快车，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摸出手机。
指甲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名叫“小橙子宝贝”的对话框。
【Mandy：这个房东连辆车都没有，靠谱吗你介绍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小橙子：靠谱的很，你放心，他手里房源是真的好，服务也……到位(*/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