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浩没动，就靠在飘窗台边上，胳膊随意搭着膝盖，眼神平平地看着她。
“行，那你说说，怎么个谈法。”
顾曼妮读出了这句话里的松动，至少她自己觉得读出来了。
她用指尖把耳后一缕卷发拨到肩前，走到飘窗跟前，侧身面对他，一只手撑着窗框。
逆光。
黄浦江的水面把午后的日光反射上来，从背后打透了她的轮廓，包臀裙的曲线在光影交界处被勾勒得更加夸张，腰线细得像要折断。
她很清楚这个角度的杀伤力，在无数个酒局的卡座里验证过。
“你坐这儿。”
她拍了拍飘窗的石材台面。
王浩挑了下眉，但还是配合地坐上去了，背靠着那面两百七十度的江景玻璃，浦东天际线在他身后铺开。
顾曼妮踢掉了一只高跟鞋。
然后是另一只。
赤脚踩在地毯上，她整个人矮了八公分，气势却没降，反而多了一种从容的掌控感。
她那双穿着黑丝的腿折叠出一个柔软的弧度，膝盖陷进地毯的绒毛里，大腿根部的袜口勒痕在这个姿势下更加明显。
仰起脸看他的时候，那张精修过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我说的做得比小橙子好，你验收一下？”
王浩没回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顾曼妮把这种沉默当作默许，伸手搭上他的膝盖，指甲划过裤缝。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飘窗台上的王浩能同时感受到两样东西。
顾曼妮的一个细节都在说明这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去交换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黄浦江上某艘货轮拉响了汽笛。
“不急。”
顾曼妮抬起眼看他，睫毛上沾着一层薄汗，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她不习惯被叫停。通常到了这一步，对面的男人早就失去了主动权，三五分钟就能结束战斗，然后在事后的愧疚和满足感里乖乖掏钱。
但王浩的表情太平静了。
呼吸没乱，手也稳。
十分钟过去了。
王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要是想凭这个让我给你降价。”
王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紧不慢的。
“好像不太行啊。”
顾曼妮的脸烧了起来，不是害羞，是一种被看穿底牌之后的恼怒。
她的包臀裙皱巴巴地卷到了大腿中段，她也顾不上拽。
“你什么体质。”
声音沙哑，中英夹杂的腔调已经掉了个干净，露出底下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王浩没回答，只是坐在飘窗台上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咽不下气的从容。
顾曼妮咬了咬后槽牙。
她不信这个邪。
两步走到飘窗前，整个人直接坐进了王浩怀里。
包臀裙彻底失去了束缚的功能，布料崩到了胯骨两侧，黑丝包裹的。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得极近。
呼吸交缠的距离。
“那换个方式。”顾曼妮压低嗓音，舌尖抵着上颚说话，气流全喷在他耳廓上，“我就不信你是石头做的。”
胸口的深V针织衫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勾出更明确的轮廓。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鼻尖蹭着颈侧，那股花果调的香水味被体温蒸得更浓更甜。
王浩的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脊背僵了一瞬。
“我问你个正经事。”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说，“你认识的那些姐妹里面，有没有跟你一样需要高端公寓的？”
顾曼妮坐在他怀里，大脑宕机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