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咖啡店里。
殷晴缩在靠墙的角落里,心乱如麻。
她一遍遍刷新着微信里那个名为"高老板"的对话框。
记忆却像蒙了一层灰,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什么时候加的。
费劲翻了半天,才从模糊的印象里抠出一点零星的细节。
大概是几年前她接私活那会儿,这人好像找她做过几张图,之后就再没交集。
殷晴又点开他的朋友圈。
动态少得可怜,隔几个月才发一条,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正当她盯着手机发呆走神的时候,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遮住了桌面上的光线。
殷晴下意识抬头,愣了愣:"请问找谁?"
那人站定不动:"你好,我是高岩。"
殷晴"蹭"一下站了起来,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高岩已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一句寒暄客套,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推到了殷晴面前。
殷晴低头看着那张身份证,整个人有点发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岩面不改色,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户口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这是我的身份信息。我跟你一样,今年刚好三十岁,无不良嗜好,有房有车,目前工作稳定。你嫁给我,生活开支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他又从衬衫兜里掏出一张折叠齐整的征信证明,以及一张派出所开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殷晴看着桌上这一列整整齐齐的证件,感觉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是昨晚酒劲儿还没过,导致她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幻觉吗?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
高岩见她不说话,低头看了看手表:"我今天刚好来市区办点事,时间很紧,如果你没有其他疑问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把证领了吧?"
殷晴哑口无言。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皮肤黑得有些显眼,衬衫有些紧绷,一身结实强壮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个子也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九。
或许是宿醉后的酒精还没彻底散去,又或许是被那一张张莫名其妙的证件镇住了神。
殷晴的目光在那人挺拔的鼻梁和上下滚动的喉结之间来回游移。
那里……
应该很大吧。
她像是被某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控制了心神,点头应道:
“好,去民政局。”
直到那本鲜红的结婚证沉甸甸地攥进手里,殷晴还有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
就这么嫁了?
我把自己给……嫁了?
然而现实的冲击还远没有结束。
当她提着自己收拾好的全部行李,搬去高岩的家时,车子却一路驱车南下,驶进了一处荒凉的小镇。
高岩拉好手刹,指着前方一处民宅说道:"到了,这就是我家。"
殷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不是公司的老板吗?"
高岩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坦荡得坦然:"是啊,凡美园艺有限公司。"
殷晴错愕:"所以……"
"所以这就是我家啊。"
高岩推开那扇漆面斑驳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房子确实不算小,两层的小洋楼,带着院子。
如果放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妥妥算得上豪宅级别。
可站在这镇子中心,看着四周高耸的玉米地,和邻居在马路上晒的粮食,殷晴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坦白说,高岩这种开着小公司、养着十几号员工的规模,虽然称不上豪门望族,但也算小有资本,吃喝不愁。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那种非要嫁个亿万富翁的拜金女。
而当初她之所以会点头领证,“好色”占了一大部分。
说白了就是馋他的身子。
那一米九的大高个,壮得像堵墙一样的肌肉,还有那层被太阳晒出来的、充满野性的古铜色皮肤,怎么看都算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满心以为,领了证,这具壮硕的身躯从此就是她的了。
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可万万没想到,洞房花烛夜,这个男人像头死猪一样往床边一横,脑袋刚沾上枕头,就直接睡死了过去。
殷晴安慰自己,没关系。
领证结婚折腾了一整天,他大概是真累坏了。
明天再说就是了。
然而这份体贴还没维持到第二天日出。
天还没亮透,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在卧室里响了起来。
殷晴在灰蒙蒙的晨曦中艰难地揉了揉睡眼。
只见高岩正蹲在衣柜旁边,神色匆忙地往一只黑色皮箱里塞着衣服和杂物。
她愣了一下,睡意消散了大半:"你大清早的……干嘛呀?"
高岩转过头看向她:"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澄阳那边突降冰雹,园艺基地的损失好像很严重,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眼。"
"什、什么冰雹?"
高岩没有多做解释。
他利落地拉上皮箱拉链,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搁在床头柜上:
"卡里的钱你先花着,密码是你生日。院门口那几辆电动车可以代步,钥匙都在桌上放着。大门钥匙也在这儿,照顾好自己。"
殷晴听得云里雾里,急忙翻身下床,光着脚追着他的步子往门口走:"等等,你不是……你要出远门?到底要走多久?"
"不清楚,得先赶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话音落下,他没有回头,一把拉开大门,随着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渐行渐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殷晴呆呆地站在卧室中央,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这算什么情况?
结婚第一天,新婚丈夫把新娘往家里一扔,自己拎着箱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