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六下午两点，我站在王小豆小区门口。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短裙，白色T恤，帆布鞋。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挂着两个小银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的睫毛涂了一层东西，不太黑，但比以前明显。
“去哪？”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我。
“你定。”
“那去河边走走吧，我知道有条路，人少。”
我跟在她后面，保持一个人的距离。她走在前面，裙摆在膝盖上方晃。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膀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她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掉队。
“张哥，你平时周末都干啥？”
“睡觉，吃，刷手机。”
“跟我差不多。”她说，“不过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那就找个人待着。”我说。
她没接话。
走到河边的时候，她在一棵柳树下面停下来，靠着树干，看着水面。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压在大腿上，勾勒出腿的轮廓。她伸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来的耳廓有一点发红。她盯着水说：“张哥，我昨天又给陈斌发消息了。”
“他回了吗？”
“回了，就两个字：‘在忙。’”
她低头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草，又抬起头：“我是不是挺傻的？”
“你只是还没死心。”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死心？”
系统弹窗：「目标正在征求宿主的‘许可’——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可以放弃了’。这是窗口完全打开的前置信号。建议：‘不直接给答案’仍然是最优策略。」
“你自己觉得该不该？”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该。”
系统弹窗：「目标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8。窗口期状态：即将完全打开。距离‘决定性接触’窗口剩余：约24-48小时。建议：维持当前距离。不要主动触碰。她正在自己靠近。体重记录：210斤。准备迎接第一次深层收割。”
她靠在树干上，太阳照着她半张脸，眼皮微微眯着。她的嘴唇在阳光下干燥而清晰地呈现出淡粉色，下巴微微抬起，锁骨处薄薄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风又吹过来，卷起她裙摆的一角。我看着她，她看着水。然后她转过脸，看我一眼。
“张哥，你今天怎么不穿那件新衬衫？”
“你怎么知道我有新衬衫？”
“我那天看到你抽屉里放着一件没拆的快递，猜的。”
我说：“留着下次穿。”
“什么时候？”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她没回答。她只是转回去，重新看着水面，裙摆又落回原位。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路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摊，她停下来买了一个，粉色的，拿在手里，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又撕了一小块，回头递到我面前。
“吃不吃？”
我低头，她举着那一小块棉花糖，指尖离我的嘴唇不到五厘米。糖在光线下看起来蓬松而柔软，边缘已经开始融化了。她看着我，眼神没躲，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张开嘴，吃了。棉花糖在舌头上化成一股甜腻的粘稠感。她收回手，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手里剩下的大半块被她握在掌心，慢慢缩小，融化。
系统弹窗：「王小豆窗口期：已完全打开。当前好感度：60。目标行为确认：主动投喂。她正在测试宿主的边界和反应。本次接触后关系状态更新：轻度亲密化。预计决定性接触窗口：24小时内。”
我们走回她小区门口。她停在门禁旁边，没急着进去，转过身看着我：“张哥，明天你还出来不？”
“明天再说。”
“行。”她笑了一下，“那你明天再说。”
她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她消失在楼门后面。我站在门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王小豆发来的，就一行字：“明天再说也行，但我会等你消息。”我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往公交站走。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字：「目标王小豆窗口已完全打开。建议：明天接触中完成收割。当前体力状态：良好。体重：210斤。下一目标林丹玫窗口预计72小时后开放。注意：两线即将进入重叠期。准备好节奏控制。”我上了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
明天再说？他妈的，我明天要去收了王小豆。
公车到站，我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林丹玫：“张哥，我刚路过那家川菜馆，想着下周请你吃饭的事。你下周一晚上有空吗？”我站在车门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一眼王小豆对话框里最后那条消息——“明天再说也行，但我会等你消息。”两条线，同一个周末。她们都不知道对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