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203斤的肚子走进公司写字楼。电梯里挤满了人，我的肚皮顶着前面一个穿白衬衫的姑娘的后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我假装没看见。
系统弹窗：「目标王小豆已进入大楼。位置：一楼前台。状态：紧张。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平底鞋。年龄：22岁。标签：单纯型、异地恋爱中、即将破裂。」
电梯到三楼，我走出去，慢悠悠晃到行政部。穿过大厅的时候，余光扫到前台那边坐着个姑娘，低着头翻手里的文件，头发扎成低马尾，脖子后面露着一小块白皮肤。
我没停步，直接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等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系统又弹了一行：「陈斌即将出现。目标王小豆的情绪波动正在上升。原因：在见男朋友之前先见了他男朋友的上司——紧张感叠加。」
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肚皮顶到桌面，键盘被推出去一截。
五分钟后，陈斌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步伐不快不慢。路过前台时他停了一下，跟王小豆说了句什么，王小豆站起来，脸有点红，点了点头。陈斌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她跟着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腰细，腿直，屁股不胖不瘦，走路的时候肩胛骨在衬衫下面动。系统弹窗：「当前陈斌对王小豆的态度：温和但有距离。王小豆对陈斌的态度：崇拜+紧张。关系类型：男高女低。预测：2-3周内因家庭反对产生裂痕。」
“张伟！发什么呆！”
旁边的同事吴姐拍了我一下，把一个快递箱推到我面前：“帮我把这个送到楼上财务部。”
“好嘞。”
我站起来，肚子顶到桌沿，弹了一下。吴姐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又胖了吧？裤腰都快撑开了。”
“最近吃得多。”
“你哪天吃得少过？”
我笑了笑，抱起箱子往楼梯走。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门虚掩着，我放慢脚步，余光扫进去——陈斌坐在桌子一头，王小豆坐在另一头，两个人隔着两三米。她手里握着笔，低头在填什么表，耳根是红的。
我没停，直接上楼。
下午两点多，我去茶水间倒水，刚接满杯子，王小豆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纸杯，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你好。”
“你好。”我说。
她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接满了，转身要走。我开口：“来面试的？”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嗯，技术部的。”
“那挺好啊，技术部那边人都不错，曹总也挺好说话的。”
她笑了笑：“你是哪个部门的？”
“行政部，后勤。”我喝了一口水，“打杂的，修打印机换桶装水那种。”
她又笑了：“那也挺好。”
系统弹窗：「目标王小豆当前情绪：焦虑40%，放松30%。她对‘轻松的人’有天然亲近感。建议：保持无害印象，不主动推进。目前好感度：+5。」
她端着水杯走了。我站在茶水间里，盯着她刚才站过的位置，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是她杯沿滴下来的。我夹了夹腿，走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坐在工位上假装整理票据，余光盯着前台方向。王小豆背着包从电梯里出来，陈斌走在后面，两人间隔了三四步。到了门口，王小豆回头看陈斌，陈斌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王小豆点头，推门出去了。
系统弹窗：「检测到王小豆与陈斌的互动模式：礼貌但疏离。王小豆的表情在转身后出现‘短暂失落’——陈斌没有送她到门口。窗口期仍在积累中。」
我关了电脑，站起来，肚皮顶开键盘抽屉。路过前台的时候，林瑶正在整理快递单，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张哥，下班了？”
“嗯。”
她低头继续理单子，我没多停。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张嫣发来的消息：“胖子，今晚过来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来。”
系统弹窗：「警告：体重当前203斤。连续使用系统将加速体重增长。建议：间隔48小时以上再进行下一次接触。本次行动预计增加体重：5斤。当前窗口期：张嫣情绪稳定，适合建立‘低频次稳定关系’。预期体重：208斤。宿主是否确认继续？”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晚风灌进领口，吹得肚子上的T恤贴紧了肉。我低头看了一眼——看不到脚尖，只能看到肚皮。
我又回了一个字：“来。”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弹了一行：「确认。目标张嫣已接收消息。预计30分钟后抵达。本次收割后建议宿主准备大一号的裤子。」
我收起手机，往公交站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我拐进去买了一包烟，又拿了两根火腿肠，付完钱撕开一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字：「张嫣回复：到家了，门没锁。你直接进来。窗口期更新：本次行动不涉及新收割，仅维持现有关系。体重增量：+3斤。当前体重：206斤。下一目标王小豆的窗口期正在缓慢形成中。预计首次收割时间：12-15天内。建议宿主在此期间保持低频次接触，避免过度消耗。」
我蹲在公交站台上，咬着第二根火腿肠。路灯亮起来，黄乎乎的光照在我肚皮上，在T恤上照出一层汗印。我盯着系统面板上王小豆那个名字旁边跳动的灰色字——“窗口期剩余：12-15天”——嘴角咧了一下，又咽下一口火腿肠。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张嫣。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张哥，我是今天来面试的王小豆。陈总说明天让我再跑一趟办手续，我有点紧张，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要带什么材料吗？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