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四晚上七点，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床上吃泡面。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小豆发来的微信，连着三条：
“张哥……你忙吗？”
“他本来约了我今晚吃饭，刚才说临时加班，来不了了。”
“我一个人在楼下坐着，不知道去哪儿。”
我放下泡面，把嘴角的油抹在T恤上，打了两个字：“在哪？”
“公司对面的公园。”
“等着，我来。”
我穿上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抽屉里那件深灰色衬衫换上。扣子扣到肚皮那里绷着。下楼，一路小跑。208斤的体重压着膝盖，跑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喘不上气。她坐在长椅上，路灯照在她身上，头发没扎，披着，穿着一件浅黄色短袖，脚边放着一个小包。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但那个笑很浅。
“不好意思啊张哥，这么晚还叫你出来。”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
我在她旁边坐下，长椅嘎吱一声，往我这边沉了沉。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吃了吗？”
“吃了。”
“我还没吃，本来想着一起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结果他说来不了。我问他明天行不行，他说再看。”
系统弹窗：「目标情绪：失落+轻微愤怒。状态：被忽视感正在累积。她的自我价值感在降低。当前好感度：45。本次接触预计增长：+5-8。”
“他工作忙。”我说，“男人有时候确实顾不上。”
“可他白天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晚上见’，我都换好衣服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捏着包带。我注意到她涂了口红，很淡的粉色，但已经褪了大半，像是涂了很久、等了很久。我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半秒，然后移开目光。
“走吧，我请你吃东西。”
她抬头看我：“去哪？”
“前面那条街有家烧烤摊，开到后半夜。”
她站起来，跟在我身后。烧烤摊的桌子很小，我们面对面坐着。她看着菜单，点了几串肉，一瓶啤酒。我看着她说：“你喝酒？”
“喝一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咬了一下嘴唇，“就是想喝。”
啤酒上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碰菜，先喝了一口。杯沿离开嘴唇的时候，留下一圈淡淡的唇印，很淡，几乎看不出颜色。她放下杯子：“张哥，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你现在坐在这里，一个人，他不在。”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说话真的挺直白的。”
“直白点不好吗？”
“好。”她说，“我身边没人跟我说直白话。”
系统弹窗：「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信任度正在跨越‘同事级’边界。建议：让她多说话。不要主动靠近，让她感到‘安全距离内有人陪伴’即可。”
她吃了两串肉，喝了大半瓶啤酒。吃得少，喝得多。我看着她，她没有回避我的目光，也没有主动靠近。那晚分开的时候，她站在烧烤摊门口。她低头按手机，按了一会儿抬起头：“张哥，他到现在都没给我发消息。”
“明天再说吧。”
“嗯……谢谢你今天出来陪我。”
“早点回去。”
我转身走的时候，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张哥，你比他会关心人。”我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一下，继续往公交站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跟个大胖球一样。
系统弹了一行字：「王小豆窗口期大幅加速。预计剩余时间：2-3天。当前好感度：50。事件节点：陈斌将于本周末正式疏远王小豆。届时窗口将完全打开。建议宿主做好准备。体重记录：208斤。另一条线状态：林丹玫窗口期约6天。双线并行中。注意：两线窗口期可能在本周末重叠。”
我走在路上，没回头，也没发消息。手机屏幕在口袋里暗下去，又亮了一次，然后彻底熄了。
周五早上我到了公司，刚坐下，林丹玫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张哥，韩律师今天出差了，这两天都不在。我有点空闲，你中午有空不？我请你去那家咖啡馆旁边的川菜馆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