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思及此处,夏福莲眼神冰冷,字字铿锵开口:“爸,你们这些肮脏龌龊的旧事,我暂且不想深究。
但这栋外公传下来的老祖宅,是属于我母亲、属于我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带着祝桂英和夏茉莉,从这里搬出去。
这宅子,不许你们再住!!”
话音落下,满堂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福莲。
谁也没想到,往日隐忍寡言、温顺软弱的夏家大姑娘,今日竟这般硬气决绝,直接要将亲生父亲和继母、妹妹,彻底扫地出门!
夏青山又急又气,满脸羞恼,正要开口撒泼辩驳。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大步跨出人群。
是裴丰收。
一身笔挺军装衬得他身姿笔直如松,周身气场凛冽逼人。漆黑深邃的眼眸覆着一层厚厚的寒冰,强大的压迫感骤然铺开,瞬间镇住喧闹的全场。
他目光沉沉落向脸色铁青、狼狈难堪的夏青山与祝桂英,声线冷硬无波,不容置喙:“还有一件事。”
“我给的六千块彩礼,本就是给我媳妇的。”
说话间,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夏福莲,眼神瞬间褪去寒意,只剩笃定的维护。
这话一出,满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工资微薄,寻常人家攒几年都未必能攒下上千块,六千块的彩礼在当下简直是天文数字!
众人神色各异,纷纷低声感慨。
“我的天!这位首长也太护短了!”
“这下夏青山夫妻俩算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幸好福莲有这么个人护着,不然今天铁定要被这对偏心刻薄的父女继母欺负死!”
“总算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满院唏嘘议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随意拿捏、欺辱夏福莲半分。
满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夏青山重重叹了口气,肩头垮了半截,语气满是无可奈何:“都给,全都给你。
可你现在就让我们立刻搬出去,总得容我找地方落脚,单位分配的两室一厅宿舍我常年租给外人。
总得收回房子收拾收拾,给我几天缓冲行不行?总不能今天就把我们一家子赶去露宿街头。”
夏福莲:“……”这个渣爹,怎么那么好说话?
夏青山嘴上连连妥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飘忽,悄悄瞟向院子中央那棵粗壮的老柿子树。
无人知晓,这棵老树的树根底下,深埋着当年老丈人遗留的私房钱财。
他心里暗自盘算,正所谓狡兔三窟,他手里攥着的底牌,从来不止这一处。
今日场面被彻底拿捏,有裴丰收撑腰,又有满院街坊盯着,若是自己死活不肯松口,这性子彻底变狠的女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搬出去并非绝境,眼下暂且低头、假意顺从,先稳住夏福莲。只要手里还藏着后手,他早晚还有翻身的机会。
夏福莲将他躲闪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悄悄留了防备,面上却不动声色:“行,白纸黑字写清楚,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东西、安置住处。”
她说话间,眸光看向摆放在客厅的四大件,很是惹眼,“对咯,把我男人给我6000块钱彩礼给我……还有四大件,缝纫机、自行车、手表、黑白电视机,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哪怕是一根针。”
话音刚落,一旁的夏茉莉当场不依不饶,跺着脚撒泼大叫:“凭什么啊!六千块彩礼、还有四大件,全都该是我的,这祖宅也绝不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