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们这儿的佣人还挺贴心的,给我拿来了好多东西。还是女孩子好,知道我要什么。”
虞梦边走向大床,边欣喜地说。
齐朔连抬起眼皮都懒得。
这座行宫,是他的私人领域,一切所有,都属于他的私人财产。
在尊卑分明的酋国,如果没有得到他的授意,别说衣服,一根发绳都不会有人胆敢拿给她。
清清淡淡的烦人香味飘进鼻端,不用睁开眼,齐朔都能知道她来到了床边。
在她爬上床之前,齐朔冷漠地开口:“你自己找个房间睡。”
虞梦:“?”
立刻拒绝:“不要。”
幽沉的双眸这才不紧不慢地睁开,锐利的视线射过来。
虞梦马上说:“一个晚上被你丢出去两次,我不要面子的么?总之就是不要,要走你走,我不走。”
“你要是敢强行把我丢出去,我就写小作文,发全网!告诉全世界,你堂堂齐大老板,始乱终弃,遗弃未婚妻!”
齐朔不说话,只盯着她冷笑。
好极了,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敢威胁他了。
女人真是惯不得。
虞梦才不和他这这那那的,手轻脚快地爬上床。
“……”
算了,随她去了。
齐朔再度合起眼。
谁曾想,有人根本不安分。
在他身侧躺下了,拱了拱,转成侧躺,单手支着脸颊,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用睁开眼,齐朔也能知道她此刻的眼睛,有多么忽闪忽闪,明亮发光。
谁能受得了被她这样盯着看,齐朔烦躁地“啧”了声,语气不耐:“看什么看。”
“好看啊。”虞梦轻飘飘地说。
如果说性格是上帝为他关了的那扇门,那么脸蛋就是上帝为他打开的那扇窗。
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
轮廓立体,眉眼深邃,长相偏向浓颜的那一挂,因此帅得很客观。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她才发现,他的睫毛居然也很长,于眼眶下方投下两片深深的暗影。
难怪他盯着她看时,她总觉得他的眸光又深又烈,像要吃人。
看满意了,虞梦手指勾着自己的发尾,一圈一圈地绕着玩,轻快地说:“不给看,你怎么不在自己的脸上贴个防窥膜。”
她还有理了。
齐朔心烦得厉害,声线极冷:“不能做,就别用眼睛舔我。”
行。
虞梦把手里攥住的发丝一扔,乐呵乐呵地就要朝他扑过去。
“那我用嘴。”
撅高的红唇,在就要印上他的前一刻,齐朔忽地睁开双眸,单手握住纤细手臂,不留情地把她扯开。
“没完没了了是吧。”他瞪着她,“还睡不睡?不睡去跳海。”
额际青筋浮起,他容忍她到这种程度,虞梦已经很不可思议,赶紧见好就收。
冲他乖巧地一笑,虞梦躺回自个儿的位置,还乖乖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哥哥晚安。”
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异国他乡,陌生的房间,谈不上熟悉的男人身旁,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没想到,身体比预想中还要更快地放松下来。
即便是在南洋,她也常常睡不好。
要防着暗杀,防着那些看她不顺眼,不服她统治的各路货色,趁机取她性命。
然而,这里有齐朔。
他的身边,很安全。
也许因为生理期,也许因为奔波了一天的缘故,浓重的倦意袭来,虞梦很快进入了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在旁边响起,偌大的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齐朔扭头,瞟了旁边的人儿一眼。
睡得像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似的。
薄唇勾起玩味的冷笑。
嗤,未婚妻。
都不知道是谁的未婚妻,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就敢在他的身边睡得如此不设防。
什么他小时候体弱多病,什么姜正平救了他。
殊不知,他从小到大,身体都好得很。
除了打斗受伤,就没生过病。
体弱多病,后来又治好了的,齐家的确是有一位。
不过,不是他。
想起那个废物,唇畔嗜血的狞笑,顿时勾得更深。
这门婚约,是老东西为那废物定下的。
不是为他。
小卷毛找错男人了。
只要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老东西得知他精心为他的大宝贝挑选的孙媳妇被他睡了,狠狠睡了,那副气得爆血管的模样,他就畅快。
想到小卷毛得知真相,震惊得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他也舒服。
到时她会怎么样呢。
会哭?会打他,骂他?
还是会直接将错就错,赖着他算了?
如果她够听话,他要她也不是不可以。
心思卑劣地盘算着,忽地,身边一阵甜甜香香的味道飘过来。
她睡熟了,翻了个身,小腿屈起压到了他的腿上。
“……”
有所感应,齐朔看着自己某个部位。
草!
暗骂一声,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把她推开,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后,影影绰绰地透出一道高大的影子。
男人一手撑着墙壁,背弓着,头部微垂,浑身肌肉因蓄满力量而偾起。
淋浴花洒打开,冷水哗啦啦地浇下,混合着一些别的低低的声音。
下成了一场淋漓的大雨。
*
虞梦在行宫住下,管家正式给她添置了一些女性衣物。
都是奢侈大牌,她自个儿家里的衣柜也都一大堆,不过,这边给她挑选的这些款式,她都不太喜欢。
素了点儿。
她喜欢色彩丰富的东西。
她不出门,那些衣服暂时用不上,她在行宫里活动,穿舒服的休闲装就够了。
这座宅子的人不少,然而,人情都十分冷漠。
服务起来当然是毕恭毕敬的,可当虞梦一想找人说说话,探听一下齐朔的事情,那些人的嘴巴就像粘了强力胶似的,无论怎么都不肯开口多说。
她好无聊,有事没事就在花园里瞎逛。
好在花园够大,还连着葡萄园、马场和酒庄,逛几天也逛不完。
齐朔显然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她碰见他的机会可不多。
他常常是深夜才回来。
那种时候,她一般都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总会听见浴室里传出来淋浴声,有时一晚上能听上个两三回。
她想,他应该有洁癖。
这么爱干净呢。
一天洗这么多次澡,也不怕把自己搓秃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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