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鹿挽星手抖得厉害,全然没想到他敢在公开场合这么大胆。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
扑通。
扑通。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走。
傅京昼一寸寸凑近,眉眼低垂,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耳廓。
独属他的薄荷冷香漫涌而来,不急不缓地将她整个人裹住。
鹿挽星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从身后覆上来,掌心裹住她的手背,带着她握紧球杆。
“抖什么。”他嗓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我又不吃人。”
他握着她的手,挥杆。
白球精准入洞。
四周响起一片附和掌声。
赵斯越快步上来恭维:“小叔太准了!一杆进洞!”
虽说两人是叔侄,但论家世、论地位,赵斯越在傅京昼面前,从来只有巴结讨好的份。
鹿挽星脸颊发烫,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傅京昼指尖轻转球杆,再度俯身贴近她耳畔,腔调懒散又坏:
“鹿小姐,再来一次?”
他步步引导,杆杆入洞。
偏偏那副皮囊,外人面前气质很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唯有贴着她时,才泄出满身暗藏的邪佞与暧昧。
天生坏种。
鹿挽星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
手又被他握住,借着教学的由头,进了好几次球。
一程打下来,几人到遮阳区下休息。
京郊皇家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绿茵如毯,远处山峦叠翠。
一坐下,傅京昼便靠在椅背上。侍者端来香槟和茶点,有人凑过来套近乎,他低头划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聂柯姗姗来迟,一身骚粉色休闲西装,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路上堵车、堵车哈,兄弟们别介意!”
赵斯越笑着打趣:“聂柯哥来迟了,可得自罚一杯。”
聂柯大大咧咧地一摆手:“那多没劲儿!不如玩点刺激的——打球没进洞的,要么回答一个问题,要么认罚喝酒!昼哥,你看怎么样?”
谁都清楚,傅京昼打高尔夫从来没输过。
这话分明是给他搭台,顺带活跃气氛。
鹿挽星下意识看向傅京昼。
他靠在椅背里,咬着烟,烟雾从唇角漫出来,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随便。”
第一轮,赵斯越和聂柯比球,赵斯越输了,一口灌下三杯酒,引得众人鼓掌。
第二轮重新抽签。
宋曼妮眼珠一转,手指在签筒里拨了拨,等鹿挽星伸手时,故意把傅京昼的签推到她手边。
两人抽到了一起。
谁都知道傅京昼打球从不怜香惜玉,当年那位高尔夫女王,在他手下愣是一杆没赢过。
宋曼妮嘴角压不住得意的弧度,就等着看鹿挽星怎么出丑。
鹿挽星率先上前。
她攥紧球杆,深吸一口气。
挥杆。
落点不算远,但对于新手,已经相当漂亮了。
傅京昼瞥了一眼,那双握着球杆的手,线条凌厉,手背隐隐绷起青筋。
额前碎发垂落,遮不住那股懒散的痞气。
他漫不经心挥出一杆。
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
缓缓停下——
比鹿挽星,短了一寸。
周遭霎时安静下来,几个公子哥张大了嘴,球杆差点脱手。
傅京昼偏头看她,凤眸微眯,嘴角勾着一点散漫的弧度:
“我输了。”
鹿挽星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起从前。
不管是考试、比赛,还是别的什么,他每次都只赢她一点点,有时干脆输给她。
她气鼓鼓地说他放水,他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输给宝宝,不丢人。”
如今,他又输给了她。
鹿挽星垂下眼,指尖不自觉攥紧。
他大概是不小心失误了吧……
输后接受惩罚,傅京昼选择回答问题。
宋曼妮满脸不甘心,咬着牙抽出纸条,高声念出:“太子爷,请回答:您的初吻给了谁?”
“初吻?”
傅京昼漫然低喃,指尖轻捻烟身,回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
高三全校联考,他故意让了名次,没想到鹿挽星放学堵住了他,打手语问为什么让她。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慢悠悠往天台走。
她追上来,刚拽住他衣角,他猛地转身,扣住她手腕将人抵在墙上。
垂眼,校服衣角被风掀起。
他俯身凑近,嗓音懒散含笑:“追这么久,想泡哥哥啊?”
看着女孩红透的脸,又添了几分戏谑:“可惜,哥哥不玩乖乖女。”
说完,松手要走。
鹿挽星没吭声,眼尾倔强地红了,一把拽住他校服袖子。
他脚步顿住,还没来得及回头,她已经踮起脚,仰头吻了上去。
远处喧闹声慢慢飘远,少年身子猛地僵住。
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两人校服贴在一起。
他没动,也没推开她,就那么被她吻着。
过了几秒,他低低笑了一声,扣住她细白柔软的后颈,低头反客为主。
天台晚风徐徐,轻轻撩动少女校服裙摆。
漂亮的小哑巴被高大的少年圈在怀里,说不出、逃不掉,脸烧得厉害,睫毛抖个不停。
操。
他居然被强吻了。
原来不谈恋爱接吻,这么带劲儿。
傅京昼越想越燥,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扯松了衣领。
鹿挽星放在裙摆的手缓缓掐紧,指骨隐隐泛白,一张脸涨得通红。
显然,她也想起了那个盛夏的晚霞。
傅京昼语气越是不当回事,骨子里的叛逆反而被激了出来。
一向三好学生的她也不知哪生的胆子,踮起脚就吻了上去。
可接吻这种事,她哪会。
很快,腿被他亲软。
楼下就是老师和同学走来走去的声音,她紧张得像受惊的小鸟,攥皱了他的校服衣角,发出细碎的“嗯”“唔”声。
那只大掌揉了揉她的后颈,嗓音低低的:
“宝宝,乖一点。”
她太娇、太软。
他怕亲坏她。
于是吻得很轻,撬开她唇齿,细细描摹,慢慢引导着她沉沦。
“宝宝,嘴张开,舌头出来一点。”
“学得好快,真乖……”
那道低哑缱绻的嗓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鹿挽星脸颊发烫,想离开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她指尖撑着座椅,刚要起身——
“换大冒险。”
傅京昼懒懒开口,把她从六年前的晚霞里拽了回来。
赵斯越一愣,随即应声:“没问题。不过小叔……大冒险的规矩——球停谁面前,就亲谁。”
话音一落,在场名媛千金的眼睛全亮了。
被京圈太子爷亲一口,哪怕只是浅吻,这辈子也值了!
聂柯看了傅京昼一眼,笑眯眯把球推了出去。
绿茵茵的草地上,白球骨碌碌地滚。
滚过宋曼妮脚边。
宋曼妮屏住呼吸。
滚过几个名媛脚边。
她们恨不得扑上去。
最后,球悠悠停下——
停在鹿挽星脚边。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觉得自己一定有病,才会留在这里,陪这个疯子玩这种危险游戏。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个是小叔,一个是未来侄媳……这要是亲下去,京圈的头版头条非得炸翻天。
傅、赵两家的脸面,怕是要被一脚踩进泥里。
赵斯越到底顾忌着家里,赶紧打圆场:“小叔,你换个人呗,我未婚妻是乖乖女,平时牵个手都脸红……”
“乖乖女啊——”
傅京昼懒洋洋打断他。
他垂眸睨着鹿挽星,语调慵懒拖长,眉眼染着几分邪肆玩味。
“哪种乖?高中就敢强吻男人的……那种乖?”
鹿挽星心头一紧。
下一秒,傅京昼已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朝她的唇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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