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鹿挽星瞳孔骤缩,整个人死死僵在座椅上。
薄荷冷香铺天盖地压下来,傅京昼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低垂,侵略感逼人。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全场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赵斯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就在两人唇瓣堪堪要贴上的瞬间——
傅京昼忽然侧身,拿起她身旁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认罚。”
在场的人都愣了。
堂堂京圈太子爷,居然也有自罚的时候?
鹿挽星刚松了一口气,脊背、脸颊全是汗,掌心也湿了一片。
这件事虽然揭过去了,可傅京昼那番话,怎么听都让人浮想联翩。
赵斯越满脸狐疑地盯着她:“鹿挽星,我小叔说的,你高中强吻谁了?”
鹿挽星指尖发凉,“我……我没有。”
桌下,她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傅京昼的裤腿。
有些紧张又有些恳求地看着他。
说句话呀……
傅京昼似看懂了她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慢慢笑了起来,只用了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谎的孩子,小心晚上尿床。”
鹿挽星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又踢了他一下。
赵斯越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傅京昼这才慢悠悠挪开脚,懒洋洋地开口:
“记错了。不是她。”
其他人笑着打圆场。
鹿挽星彻底坐不住了,拿起包起身:“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
赵斯越眉头一皱,伸手拦住她,“你们鹿家让你来讨好我,我都没走你就想走?”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伸手拿起她带来的点心盒,笑得轻浮。
“这样吧,你当着大伙的面,喂我吃这块点心,我就放你走。”
话音一落,周围立刻有人起哄:
“嘴对嘴喂!嘴对嘴喂!”
鹿挽星看着那块点心,手指攥紧又松开。
众目睽睽之下,若拒绝,就是当众打赵家的脸,后果她承担不起。
可真要喂……比吞苍蝇还恶心。
“我们还不熟,不合适……”
鹿挽星话没说完,赵斯越已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怀里拽。
“有什么不熟的,睡一觉不就熟了。再说了,你来不就是送点心的?喂你未婚夫吃一口怎么了?”
赵斯越拽着她不放,嬉皮笑脸地低头凑过去,嘴快要碰上她的脸——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傅京昼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对准他的头狠狠砸过去。
“砰!”
赵斯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额头鲜血直流。
惊叫声四起,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他这一下,可把在场众人惊呆了——
太子爷居然为了侄媳,当众暴打小侄子?
赵斯越痛得龇牙咧嘴,刚撑起半边身子,又被傅京昼一拳砸倒在地。
一脚踩住他胸口,男人居高临下倪着他:
“不懂规矩?今天老子亲自教你。”
他夹克半敞着,利落身形格外惹眼,黑色碎发垂在额前,一张脸痞帅得不像话。
在场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要知道,这位太子爷是出了名京圈暴君。
赛车狂飙、户外攀岩、荒野探险,专挑危险刺激的事玩。
哪怕过了六年,骨子里的桀骜半点没改。
赵斯越瘫在地上,碎玻璃扎进皮肉里,痛感直冲脑门。
“小叔,她是我未婚妻,我调戏自己未婚妻怎么了……”
不等他说完,傅京昼就扣住鹿挽星的手腕往外走。
赵斯越满脸错愕。
在他印象里,这位小叔向来不近女色,从不多管闲事。
鹿挽星被他拽走,经过赵斯越时,赵斯越撑着身子爬起,一把握住她另一只手。
“小叔,你带她去哪?”
“滚。”
傅京昼冷冷吐出一个字。
“可是小叔……”
傅京昼脚步一顿,侧眸瞥来,眸色沉沉带着冷戾:
“再废话一个字,老子直接废了你的手。”
赵斯越脸色一白,不甘心地松开手,狠狠瞪了鹿挽星一眼。
鹿挽星被拽得踉跄,男人的手扣得死紧,根本挣不开。
一路被扯进电梯,里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退了出去,面面相觑。
“我艹!傅京昼怎么拽着他侄媳,这也太刺激了……”
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合上。
傅京昼按下50层,电梯一节一节攀升。
他垂眸,握着她手腕拉近,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低声问:
“他弄疼你没?”
温热掌心轻覆在她腕间,指尖轻压,似在细数她慌乱的心跳。
鹿挽星挣扎着推他:“没……是、是你弄疼我了,松开!”
傅京昼松开手,却在她转身的刹那勾住她的腰,把人抵在电梯玻璃上,垂眸睨她。
“怎么。冒充我未婚妻,鹿小姐又缺钱了?”
身后是整块透明玻璃,万丈高空一览无余。
鹿挽星挣扎,越是扭动身子,反倒贴得愈发紧密,她羞恼偏过头:“没有。”
“没有,还特意来讨好赵斯越?”
男人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点心盒,气息沉沉,逼仄的电梯显得更加狭小。
楼层数字一节节跳动,整个人好似都在慢慢陷落。
鹿挽星捏着点心盒,指节泛白:“这是我的事,与太子爷无关。”
“呵。”
傅京昼仰头轻笑,侧眸看向她,“这次想骗多少?十万……还是一千万?”
听着他满是嘲讽的语气,鹿挽星心头一涩,低声开口:
“上次……我的确没受伤,那十万我一定会还,只是现在拿不出,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
傅京昼缓缓松开手,盯着她那张小脸。
莹白肌肤晕开淡淡绯色。她被逼得眉尖轻蹙,含着薄怒的瞳仁映着他的身影。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只觉浑身泛起燥热。
真想亲一口。
他挪开视线,语气冷硬:“怎么还?去给赵斯越送点心,再听他羞辱你?还是说……”
顿了顿,他偏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嘲弄,“换个男人讨好?”
刹那间,鹿挽星心口像被狠狠戳了一下,酸涩直往上涌。
她张了张唇,喉咙发堵干涩,用一种既复杂、又陌生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可她清楚,他早已褪去热忱,再不是那个会为她失态动容、不顾一切护她周全的少年了。
一想到今天得罪了赵家,参赛名额怕是保不住了,或许还会连累妈妈……她指尖一寸寸收紧,眼眶蓦地泛红:
“太子爷是不是觉得,男女之间,只要睡一觉什么事都能解决?”
傅京昼笑得很混,“我没这么觉得。至少,得睡好几觉吧?”
她深吸一口气,直直望向傅京昼,一字一句地说:
“太子爷说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能还你钱,我走什么捷径、如何走,都是我自己的事。若太子爷等不及,只管报警抓我。”
傅京昼顶了顶腮帮,气笑了。
明明是他步步紧逼。
可她满身倔强说出的这番话,却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得他胸口发堵,喉间泛涩。
“叮——”
顶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鹿挽星转身要走。
身后男人声音骤然响起,“不是缺钱吗?睡谁不是睡。”
下一秒,他猛地逼近,大手一拽,女孩直接跌坐在他大腿上。
傅京昼直勾勾盯着她,“睡我这个前男友。包你满意,不满意……做到你满意。”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