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百积分,新手任务做完也只有一百,但系统给她开放了赊账功能,首次购买可透支。
她的视线移回“孕子丹”,两百积分,正好够用。
如果这次就怀上,她就能生下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母凭子贵,至少不用再当通房了。
可她的手指却悬在“龙凤丹”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可是一个孩子能改变什么呢?
通房出身的妾室,即便生下长子,在那些世家贵女面前依然抬不起头来。
她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单靠一个孩子,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孩子。
但龙凤胎不一样。
龙凤呈祥,那是大吉之兆,是上天庇佑的象征。
如果她一举诞下龙凤胎,那就不只是“太子的女人生了孩子”这么简单了,那是祥瑞,是福气,是天意。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冲撞祥瑞”的罪名。
江映月咬住了下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自己在赌。
龙凤胎的孕期比单胎凶险得多,即便有体质增强丹打底,也不一定能万无一失。
但原著里的江映月就死在一年后,留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不赌一把,难道等死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点了下去。
【确认兑换“龙凤丹”?积分不足,将启用首次赊账特权。确认/取消。】
“确认。”
一道细碎的微光在掌心中凝聚,比方才的体质增强丹要亮一些。
药丸通体呈浅金色,表面隐隐有两道纹路缠绕,像龙与凤交尾的模样。
药丸温热,贴着手心时那股暖意顺着脉络一路蔓延到小腹,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颤。
她把药丸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这一次没有暖流涌向四肢,所有热意都像被什么牵引着,沉沉地坠向小腹深处。
江映月下意识把手覆在了小腹上。
掌心底下什么也摸不出来,平坦柔软,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里面扎根了。
那种感觉太过微妙,像是身体里多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温温吞吞地跳着。
就这么……怀上了?
她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姑娘?”外面传来守夜宫女的声音,“您还没歇下吗?要不要奴婢进去伺候?”
江映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紧,清了清嗓子:“不用了,我这就睡了。”
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江映月慢慢躺下来,侧过身蜷在锦被里,手还搭在小腹上。
烛火被吹灭了大半,只剩墙角一盏小灯,昏昏黄黄的,将帐幔的影子映在墙上。
她望着那片晃动的暗影,想起原著里那个死在产床上的江映月。
她不会变成那样的。
她闭了眼,手轻轻按在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寝衣传进去,像是隔着皮肉在和那两个小小的生命说话。
好好长,好好活,娘亲会护着你们长大的。
翌日清晨,江映月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帐幔外隐约站着两个人影,正轻手轻脚地往桌上摆什么东西。
窗纸透进来淡白的天光,屋里暖烘烘的,安神香已经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
“姑娘醒了?”
一个宫女探过头来,十六七岁的年纪,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奴婢伺候姑娘起身吧。”
江映月撑着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露出几道淡红的印子,她赶紧把被子又拽上来,耳根有些烫。
那宫女却跟没看见似的,手脚麻利地替她撩开帐幔。
另一个宫女端着铜盆过来,里面盛着温水,巾帕叠得整整齐齐搭在盆沿上。
“姑娘先净面吧,奴婢青砚。”圆脸的宫女笑着说,“那是红砂,我们都是殿下拨来伺候姑娘的。”
江映月接过巾帕擦了脸,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殿下拨来伺候的?
她记得原著里江映月侍寝之后什么赏赐都没有,第二日照旧缩在通房宫女的大通铺上。
后来被人发现怀了身孕,这才勉强挪了个小屋子。
可眼下这两个侍女、这间内室,还有桌上那些……
江映月往外看了一眼,梳妆台上摆着几只描金漆盒,盖子半敞着,露出里面亮闪闪的珠翠首饰。
旁边还搁着一只小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对金镯、玉簪,还有一串圆润的南珠项链。
“这些都是殿下赏的吗?”她问。
青砚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殿下今早走的时候吩咐的,让管事嬷嬷把西边那处海棠院收拾出来给姑娘住。”
“接着又挑了我跟红砂过来伺候,这些东西也是殿下让人从库房里取的。”
海棠院、侍女、还有这些首饰……
江映月攥着巾帕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快了两拍。
原著里没有这些,可眼下一切都不一样了。
萧景珩不仅给了她赏赐,还让她搬去单独的院子,这意味着原著的剧情不是不能改变!
“姑娘?”红砂见她出神,轻声唤了一句,“姑娘可是……不高兴?”
江映月回过神来:“什么?”
红砂跟青砚对视一眼,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开口:“奴婢知道,殿下如今尚未迎娶太子妃,按规矩不能册封侧室。”
“姑娘如今虽没有名分,可殿下赏了这些好东西,还拨了院子给姑娘,足见殿下心里是疼姑娘的。”
“等太子妃入了门,殿下自然会替姑娘请封的,姑娘千万别气馁。”
江映月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们是怕她觉得委屈,毕竟昨夜才侍了寝,今早却连个名分都没捞着,换了谁都要心里打鼓。
她低头笑了笑,那笑意很淡,腮边还带着刚睡醒的薄红,瞧着像是不好意思。
“我知道的。”她轻轻应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青砚见她神色平和,松了口气,便和红砂一道服侍她洗漱。
净面漱口之后,红砂替她绞干头发。
青砚则把那些漆盒一一打开摆在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光映得满室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