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浪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能让你主动动手替她报仇的,她是这十二年里的头一个。”
老鬼说完,拎着啤酒罐转身走了,留下沈浪一个人站在星光下。
夜风吹过河面,带起一阵细碎的水声。
沈浪抬头看着头顶璀璨的银河,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浪被闹钟叫醒。
他习惯性地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卷腹,然后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高原早晨的水温只有几度,冷水冲在身上让人瞬间清醒。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速干T恤和一条军绿色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萨洛蒙徒步鞋,推开阿洛斯的车门。
清晨的新都桥美得像一幅刚完成的水彩画。
河谷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斜斜地洒下来,把雾气染成了淡金色。
早起的牦牛在草甸上安静地吃草,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有几辆摩托车突突地驶过,车上的藏族汉子穿着传统的氆氇袍子,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润。
沈浪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然后开始围着停车场跑步。
这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天气,每天早上至少要跑五公里。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注意到停车场入口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紧身的速干面料完美地贴合着身体曲线。
她正在做拉伸运动,右腿架在停车场的围栏上,身体向前压去,动作标准而舒展。
那条腿又长又直,在黑色运动裤的包裹下,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力量感。
女人的身材非常惹眼。
她比苏晚晚高出半个头,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肩宽腰细,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上围丰隆挺拔,腰却纤细得只堪一握,臀部紧致浑圆,两条大长腿比例惊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出自大师之手的雕塑。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是那种刻意晒出来的,而是在户外长期运动后自然形成的。
她似乎是感应到了沈浪的目光,从拉伸姿势中直起身来,转头看向他。
然后沈浪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五官的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带着一种凌厉的、英气逼人的美。
她的眼神非常直接,没有任何女性惯常的含蓄和羞怯,而是一种坦荡的、审视的、甚至有些侵略性的注视。
如果说苏晚晚是桃花眼里的清纯与妩媚交织的江南烟雨,那这个女人就是大漠孤烟里的刀光剑影。
“你就是沈浪?”
女人开口了,声音比普通女性低半度,带着一种沙沙的磁性,很好听。
“你是陈曦?”
沈浪停下脚步。
女人点了点头,迈开长腿朝他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大,步速很快,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摇晃,核心稳得像一块磐石。
这种走路姿势沈浪很熟悉,是长期进行战术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陈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她的眼神非常不客气,像是一台扫描仪,从头到脚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这种打量持续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她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得出了一个让她不太满意的结论。
“苏晚晚骗我。”
她说。
“骗你什么?”
“她说你是个中年油腻大叔,啤酒肚,秃顶。”
陈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恼怒,“你看着不像。”
沈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不过这不重要。”
陈曦摆了摆手,像是把无关的信息从脑海里抹掉,然后单刀直入地问,“昨天晚上你们吃烧烤,为什么不叫我?”
“苏晚晚说你想去找客栈老板打听线索。”
“她放屁。”
陈曦毫不客气地拆穿了自己搭档的谎言,“她就是想一个人吃独食,嫌我碍事。”
沈浪发现这位陈曦说话的风格和苏晚晚完全不同。
苏晚晚说话带着一种轻松幽默的调子,即使是严肃的话题也能说得让人舒服。
而陈曦说话像是用刀子砍树,每一句都直来直去,没有丝毫修饰。
两个风格截然相反的女刑警,难怪能成为搭档。
“好吧,昨晚确实是我的疏忽。”
沈浪决定不掺和她们搭档之间的内部矛盾,“今天补上,早餐我请。”
“吃什么?”
“车上做,煎蛋、培根、吐司,还有现磨咖啡。”
陈曦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似乎被“现磨咖啡”这个关键词击中了。
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沈浪的眼睛,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条信息——这位看起来像女杀手一样冷硬的女刑警,有一个软肋,叫咖啡。
“成交。”
陈曦说,然后转身朝阿洛斯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双份浓缩,不加糖。”
沈浪跟在她后面,发现她的背影比正面更有冲击力。
黑色运动裤包裹下的臀部曲线浑圆紧实,在走路的时候呈现出一种极富力量感的律动。
那是长期进行深蹲、硬拉和冲刺跑才能练出来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里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身材。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阿洛斯旁边,沈浪打开车门,陈曦弯腰钻了进去。
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运动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小麦色的肌肤和一道极深的沟壑。
沈浪礼貌地移开目光,走到厨房区开始准备早餐。
陈曦则坐在会客区的L型沙发上,打量着车内的装修。
她的目光从实木橱柜扫到真皮沙发,从全尺寸冰箱扫到独立卫生间,然后落在茶几上那瓶还没收起来的十五年茅台陈酿上。
“你这辆车,比我在成都租的房子还大。”
她给出了一个简洁的评价。
“你租的房子多大?”
“三十八平米,一室一厅,卫生间还没你这车上的大。”
陈曦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那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醒目,“成都的房价,你懂的。”
沈浪把平底锅放在电磁炉上,打了四个鸡蛋,又铺了六片培根。
油脂在热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整个车厢很快充满了煎培根的焦香。
“你和苏晚晚搭档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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