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个屁,老娘先把人骗到巷子里,再让这瘸腿老头体验八种关节锁。】
陆晏辞放下茶缸,桌面发出短促磕碰声。
他还没有开口,白建国已经绕过桌子,抓住白阮阮的胳膊。
“你早这么听话,也闹不出今天的丑事。还不快向这位军人同志解释,你跟他没有关系。
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抱男人大腿,还让人给你买肉,传出去像什么话?”
白阮阮被他拉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脚下踉跄。她扶住桌沿,面色白得发青。
白建国见她不说话,越骂越起劲:“我们白家的脸全让你丢光了,你以前在家装老实,跑出来便学会勾搭干部。
人家穿四个兜,你便往人家怀里钻。你作风这么不检点,哪个单位敢要你?”
作风问题四个字落下,饭店里的议论声停了。
这年月,男女作风能影响工作、参军和提干。陆晏辞当众说白阮阮是未婚妻,两人又确有拉扯。
若白阮阮身上还背着另一桩婚约,事情传进军区,陆晏辞也要接受组织调查。
白阮阮余光看见陆晏辞仍坐在桌边,脑子里迅速换了打算。
【这口锅太大,不能全扣在饭票头上。先晕为敬,剩下的让能说话的人说。】
她把舌尖抵住上颚,呼吸放轻,眼皮合上,身体软了下去。
陆晏辞伸手托住她的腰,将人带回身前。
白阮阮靠在他臂弯里,双手安稳地垂着,脑子里却喊得起劲。
【陆晏辞上!咬死他们!敢让老娘背作风问题,一个都别想跑!】
白建国还想伸手抢人:“她从小便爱装病,泼点水就能醒。
军人同志,你别被她骗了,她跟王家有婚约,今天跟你搂搂抱抱,坏的是你的名声!”
陆晏辞单手扶住白阮阮,另一手从上衣口袋取出军官证,重重拍在桌上。
“白建国,你当着现役军人的面,再说一遍她作风有问题。”
军官证摊开在桌面,姓名、职务和所属部队写得清楚。
白建国识字不多,师政治委员几个字却认得。他原以为陆晏辞只是普通干部,顶多在部队管几个人。
眼下那本军官证压着彩礼凭据,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他捂住衣襟的手便不听使唤了。
王翠花也看见了职务,她在街道家属里听过陆晏辞的名字,军区里最年轻的政委,连普通团级干部见了都要先敬礼。
她刚才当众骂白阮阮勾搭的男人,竟是陆晏辞。
白建国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下去不少:“陆政委,我没说您作风有问题。我管教自己闺女,话说重了些。
她已经许给王家,这种家事不该牵扯部队,您把人交给我,我回去慢慢教。”
陆晏辞合上军官证,却没收进口袋。
“她二十岁,拥有自主婚姻权。你收钱、下药、捆人,哪项属于正常管教?
你若坚持说她与王家有婚约,便把她亲自同意的凭据拿出来。”
王老六指着桌上的纸:“这里写得清清楚楚,三百块彩礼已经交给白建国。他是女方亲爹,按手印便能做主。”
“纸上只有买方与收钱人的名字。”
陆晏辞把那张凭据转了半圈,让周围人都能看清。
“白阮阮没有签字,也没有按手印。你用三百块购买她的婚姻,凭据正好证明交易经过。
现行婚姻法禁止包办和买卖婚姻,你还要拿它当婚书?”
王老六后退半步,他只想花钱娶个年轻媳妇,没想过一张收钱凭据会变成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