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浏览器试试！”苏泽点了查询，页面转圈，加载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来重新进，还是打不开。
周明远那边倒是快，一拍桌子站起来。
“出了！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周明远盯着手机屏幕，脸涨得通红。
“653！总分653！”
“牛逼啊明远！”
“比你估的少了十来分，但也很高了！”
“985稳了吧？”
周明远举着手机给旁边人看。
“语文118，数学142，理综271，英语122！985绝对没问题！”
一帮人围上去拍他肩膀跟他握手，李建国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说不错，这个分数能上个好学校了。
周明远的表情快要飞起来。
享受了一会儿众人的恭维之后，他目光转向了教室后面。
苏泽还低着头在戳手机。
周明远笑了一下，穿过人群走过去，把手搭在苏泽前面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泽哥，查出来了没？”
苏泽没抬头。
“网卡了。”
“用我的热点？我的网快。”
语气里带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苏泽没搭理他。
周明远转头对周围人说。
“要不大家帮泽哥一起查？看咱班最后一名考了多少，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几个人起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苏泽的手机屏幕动了，页面加载出来了。
苏泽的呼吸停了一下。
屏幕上白底红字，一行一行排列着：
【语文：149】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科综合：300】
【总分：749】
【全省排名：1】
苏泽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
真的。
是真的。
749分，全省第一。
耳朵嗡了一声，周围的声音都变远了，心跳震得太阳穴发疼。
周明远还在旁边叽喳喳。
“怎么着泽哥？出来了没？多少分？让我看看呗。”
苏泽没动。
周明远见他不说话，自来熟地凑过来要看屏幕，苏泽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
749分，全省排名第一。
他是省状元。
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不给看啊？”
周明远挑了挑眉。
“考得很差？没事，咱们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考得差的，来，让大伙乐呵乐呵。”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对啊苏泽，分都出了还怕什么，亮出来呗。”
苏泽抬起头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一愣，他从来没在苏泽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种从上往下看的意思。
“你真想看？”
“那当然了，大家都查了，就你一个人藏着掖着，搞得跟考了负分似的。”
苏泽没再说话，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往桌面一放。
周明远低头看去。
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珠子对准了屏幕上那几行红字。
然后笑容就凝固了，彻底凝固了。
整个人定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张磊也看到了，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
张磊的声音变了调。
周围本来还在嬉皮笑脸的几个人听到他语气不对，纷纷凑了过来，一个两个三个，每个人看到屏幕的反应都差不多：先凑近，然后瞪大眼睛，然后僵住。
教室里的喧闹声一点一点消下去了，后面的人安静了，前面的人开始回头看。
“怎么了？”
“苏泽那边怎么了？”
周明远还维持着弯腰看手机的姿势，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在转：749。
全省排名1。
他的653。
苏泽的749。
“不可能。”
周明远直起身来，声音发干。
“绝对不可能，网站出bug了。”
苏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
“你平时模考最高才多少？两百八！”
周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大。
“数学150？你连求导都不会做！”
班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走廊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前排几个女生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今年省理科状元是谁。
王强坐在苏泽旁边，一脸呆滞地看着苏泽的手机屏幕，嘴里反复念叨。
“卧槽……卧槽……卧槽……”
李建国听到后排的动静，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
周明远一把指向苏泽的手机。
“李老师您看！他查出来749分！这不可能！肯定是系统错误！”
李建国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你别闹了的表情走过来，弯下腰看了一眼苏泽的手机屏幕。
然后他手里的保温杯就掉了。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杯盖弹开，热茶水溅了一地。
李建国没去管杯子，一把抓起苏泽的手机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在确认这是不是同一部手机。
“苏泽……”
李建国的声音在颤。
“这是你的准考证号？”
“是。”
“你再查一遍，当着我的面查。”
苏泽接过手机，退出页面，重新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点了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结果弹出来。
语文149，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
总分749，全省排名1。
一模一样。
李建国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腿软了。
“省状元……我班出了个省状元……”
教室里彻底闹开了。
“我操！真的假的！”
“苏泽749分？”
“省状元啊！”
“这不是做梦吧？有没有人掐我一下？”
一帮人一窝蜂冲到苏泽课桌旁边，有人抢着要看手机，有人掏出自己的手机要帮忙确认，还有人已经开始发朋友圈了。
苏泽坐在人群中间，被挤得动都动不了。
但他的心反而慢平静下来了。
是真的，系统给的东西是真的，他是省状元。
周明远站在人群外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刚才的653分，三分钟前还是全班的焦点。
现在没人在乎了。
653算什么？人家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