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苏泽想的快多了。
他查完分还不到五分钟，隔壁班的人就往这边跑了。
教室门口挤满了探头往里看的脑袋，走廊里到处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听说了吗？六班那个苏泽考了749！”
“哪个苏泽？就是那个每次考试倒数的？”
“对，就是他，省状元！”
“扯淡呢吧，他怎么可能？”
“真的，好多人亲眼看了他的查分页面！”
十分钟后，年级主任王昌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走路慢悠悠的，今天几乎是小跑着进的门，后面还跟着教导主任和两个教务处的人。
“苏泽呢，苏泽在哪？”
王昌一进门就喊。
“在这儿在这儿。”
李建国赶紧站起来给他让路。
王昌挤到苏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是你？真是你考的749？”
苏泽站了起来。
“是。”
“好，好！”
王昌连说了三声好，握住苏泽的手用力摇了摇，转头对李建国说了一句。
“老李，你立大功了，你们班出了个省状元！”
李建国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比谁都清楚苏泽平时什么成绩，三年来没少在苏泽面前说你这水平考个专科都够呛之类的话，现在突然来了个749分，脑子里全是问号，可当着年级主任的面一个都不敢问。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学生自己努力。”
李建国干笑着接了话。
苏泽差点没绷住。
自己努力？
你上个月还当着全班的面说苏泽你就是来教室里睡觉的呢。
不过他没拆穿，也没这个必要。
王昌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语气一下子变了，声音都发颤。
“什么？已经到了？这么快？好，我马上去接！”
挂了电话，王昌拉住苏泽的手。
“苏泽，走，跟我去会议室！”
“怎么了？”
李建国问。
王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点抖。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已经到校门口了！”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清华北大？”
“来得这么快？”
“人家是提前盯着的吧，状元一出来立刻就飞过来了！”
苏泽被王昌拽着往外走，经过周明远身边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像是没了精神。
他桌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他自己的653分。
十分钟前还让他骄傲的数字，现在看着挺扎眼。
会议室在行政楼二层。
苏泽跟着王昌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校长、副校长、办公室主任，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苏泽？”
校长快步走过来，握住苏泽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好小伙，给咱们学校争光了！”
苏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之前校运会让我去参加拔河，你怎么不这么热情。”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左边三个人面前放了张清华大学的折页宣传册，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穿着套装。
右边三个人面前放了张北京大学的折页宣传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两拨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不太对，苏泽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出来。
“苏泽同学！”
清华那边的女老师先站了起来，走过来伸出手。
“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陈主任，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恭喜你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
“苏泽同学你好！”
北大那边的男老师动作更快，直接绕过桌子抢到了前面。
“我是北大招生办的郑老师，你749分，省状元，这个成绩放到全国肯定是顶尖的，我们北大非常欢迎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伸出手。
苏泽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场面跟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热搜新闻一个样，清华北大抢状元。
以前看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别人家的故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他成了故事的主角。
“那个，两位老师好。”
苏泽先跟左边握了手，又跟右边握了手。
北大的郑老师立刻开始了他的介绍。
“苏泽同学，我们北大给你准备的条件你一定要听一听。”
“全额奖学金，每年八万，本硕博连读，导师随你挑，入校就进元培学院，不受专业限制！”
清华的陈主任不甘示弱，紧接着开口。
“苏泽同学，我们清华的姚班了解一下！”
“图灵奖得主姚期智院士亲自带，全国最顶尖的计算机精英班，奖学金我们一样有，还单独给你配宿舍！”
“我们还给配笔记本电脑！”
郑老师又加了一句。
“我们配科研基金！”
陈主任马上跟上。
苏泽站在中间，看着两边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在拍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