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八点三十分。
周明远正准备切小号继续带节奏，鼠标突然卡住了。他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自己的帖子全被删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北大通报。
他点开那张试卷扫描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超纲推导过程，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了电竞椅上。
“砰！砰！砰！”
大门外突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辖区派出所！周明远在不在家？”
周明远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摔下椅子。他爸慌慌张张地跑去开门，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直接跨进玄关，手里拿着传唤证。
“周明远涉嫌在网络上寻衅滋事、侵犯他人隐私，跟我们走一趟吧。”
刺眼的警服落入视线，周明远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板上，裤裆里洇出一片温热。
城市的另一头，苏泽的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被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个不停。高三六班的班级群已经炸开锅了。
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张磊撤回了一条消息”、“李强撤回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清一色的马屁刷了满屏。
“泽哥牛逼！我就知道泽哥是隐藏实力！”
“给泽哥磕头了，白天是我眼瞎，泽哥别往心里去啊！”
苏泽靠在床头，扫了一眼那些跳动的字符，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将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外界的喧闹、造谣者的下场、同学的谄媚，他全都不在乎。
他的目光越过手机，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作响。
十一点五十八分。
十一点五十九分。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苏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等待着每天最期待的那一刻。
十二点整。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炸开，熟悉的金色光屏准时在视野正前方展开。
【今日签到选项已生成，请选择】
【1.现金五百万元（即时到账）】
【2.市中心大平层一套（证件齐全，拎包入住）】
【3.神级天赋：绝对记忆（过目不忘）】
苏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五百万？市中心大平层？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几辈子的奋斗目标，但在第三个选项面前，简直就是垃圾。
他要在北大混下去，甚至要镇压那些高高在上的学术老古董，光靠高中知识绝对不够。他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知识储备。
“选3。”苏泽没有半秒钟的犹豫，果断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
【您已获得：神级天赋-绝对记忆（过目不忘）】
金光碎裂。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顺着天灵盖猛地灌入大脑。没有昨晚那种知识强行塞入的胀满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被滴入了最顶级的润滑油，整个大脑的运转速度瞬间拔高了无数个层级。
苏泽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书桌的角落里抽出一本厚重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
他随手翻开中间的一页。
密密麻麻的细小英文单词和中文释义映入眼帘。
苏泽只扫了一眼。视线从上到下，停留了不到两秒。
然后，他猛地合上词典，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一页的内容就像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或者说是一个被永久保存的图层，清晰无比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第842页，左上角第一个单词“Paradigm”，例句、音标、甚至是排版的间距，分毫不差。
苏泽睁开眼，将那本厚重的词典扔回桌上。
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在昏暗的台灯下，勾勒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有了这张底牌，别说是北大元培学院，就算是把全世界的图书馆搬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明天见，北大。”他低声呢喃。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打在书桌上。
苏泽从床上坐起，视线再次落在那本厚重的词典上。脑海中，第842页的每一个字母、甚至纸张边缘微小的泛黄痕迹，依然纤毫毕现。“绝对记忆”完美运转。
苏泽随手抓起双肩包，拉开房门。他心里门儿清，教育厅那关过了，只能证明他高中知识无懈可击。
但北大元培学院是个怪物房，要在那群天之骄子面前坐实“学术巨神”的人设，他必须把脑子里的空库房填满。
上午九点，市中心省图书馆。
四楼大学理科专业文献区。这里平时人不多，空气里飘散着老纸张特有的陈旧气味。苏泽没去常规的高中教辅区，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书架，抽砖头似的抱出十几本大部头：《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实变函数》《量子力学》。
他在靠窗的一张空桌前坐下，把书往桌面一撴。翻开第一本，手指压着书页边缘，以极具节奏感的频率往后拨。目光扫过，每页停留绝不超过两秒。“哗啦——哗啦——”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阅览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对面的，是个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男生。
桌上堆着半尺高的考研资料，正咬着笔杆，对着草稿纸上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抓耳挠腮。连续不断的翻书声搅得他心头火起。
眼镜男抬起头，隔着书堆看过去。一个穿着白T恤、看着刚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正搁那儿疯狂翻书。一目十行？不，那速度简直像是在给书扇风。眼镜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忍了五分钟，眼镜男终于按捺不住。他站起身，大步绕过桌子，屈起手指在苏泽面前的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咚咚！”
“同学。”眼镜男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嘲弄，“你把《实变函数》当漫画书看呢？看不懂就放回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扰乱别人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