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机安静了几秒。
傅铮：【嗯。你说的都对。】
傅铮：【明天见面，我当面跟你道歉。】
温黎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解释两句，或者找补一下，至少说点什么“我是因为喝多了”之类的理由。
但他直接承认了，干脆利落，不找借口，不做多余的解释。
这倒是让她有点没想到。
温黎：【道歉有用的话要医院干嘛？】
傅铮：【没用。但该道的歉不能省。】
温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把手机又扣回去了。
她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运转。
这个男人认错认得倒是痛快，但光认错有什么用？
她身体上的疼不会因为他认错就少一分。
周五他要当面道歉？
行，她到时候就坐在他对面，看他怎么道这个歉。
但光道歉不够。
温黎的嘴角缓缓上扬。
她在想，怎么样才能把这笔账讨回来。
既然他理亏，那联姻的条款就可以好好想想了。他欠她的，总得用什么来还。
温黎重新拿起手机，把刚才那些消息往上翻了一遍。
这个人，倒是不嘴硬。
她想起昨晚在酒店，他压在她身上，呼吸又重又急，她喊停的时候，他真的停了。
虽然他后来还是没忍住，但至少在她说停的那几秒里，他僵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着没动。
那个细节她现在想起来，气倒是消了一点。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要怎么好好跟傅铮算这笔账。
道歉不值钱。
她要的是真金白银的东西。
-
温黎把手机放下，拿起笔记本继续看方案。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的时候，手腕上那道淡紫色的指痕露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了。
屏幕上的字又开始模糊了，身体的不适让她的注意力没办法完全集中。
她把方案最后两页看完，给杨甜发了一条语音：【明天上午我去公司，十点之前把修改后的第三版放到我桌上。】
发完之后她关了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又亮了。
傅铮：【好好休息，明天见。】
温黎没回。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身上，侧躺着蜷起来。
这个姿势压到身体某个部位，她又疼了一下，骂骂咧咧地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把毯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去见他，穿什么？
不能穿太紧的裤子，得选一条宽松的阔腿裤，或者换个裙子？
上衣要能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迹，衣服颜色要深一点，显得脸色好一些。
不能让他看出来她的异样，不然谈判的时候气势就输了。
温黎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消炎药大概起了作用，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没撑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
周五下午两点，傅氏集团大厦。
温黎站在大厦门口，阳光把玻璃幕墙晒得发白。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阔腿裤，上衣是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子刚好遮住锁骨。
脚上一双平底鞋，没穿高跟鞋，走路还是有点不利索，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进了一楼大厅，前台认出了她，直接带她上了电梯，按了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傅铮的秘书等在门口，笑容恰到好处。
“温小姐，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温黎跟着她走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办公。
走到最里面那扇深色的木门前，秘书敲了两下门，推开门侧身让温黎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北城的天际线。
办公桌后面，傅铮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温黎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已经看不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最后回到她脸上。
“坐。”
温黎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脚边。
椅子是真皮的，她坐着还算舒服。
傅铮合上面前的文件，把笔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她。
“身体好点了？”
温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先道歉，我们再谈正事。”
傅铮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靠在办公桌的边缘，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
“对不起。”他说。
温黎抬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没控制住。弄伤你是我的错，你说停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这件事我不找借口。”
他顿了顿，“以后不会了。”
温黎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以后不会了，这个‘以后’是建立在什么前提下？我们周五谈成了，还是没谈成？”
傅铮眼神直视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模糊重点。”温黎说，“你道歉是因为你弄伤了我，跟联姻成不成没关系。这是两件事，不要混在一起谈。”
傅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道歉是道歉，联姻是联姻。那我现在道完歉了，可以开始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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