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见氤氲的雾气中,一张俊朗的如同话本子里的妖精一般的男人正缓缓散开五指给她按跷。
姜殊忍不住舒服的嘤咛一声,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可她始终保持一丝理智,并没忘记询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过去三年,她跟陈烨每每见面都很短暂,要么是她巡查铺子的空档,要么是她突然来了兴致之时,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
而她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别院里伺候的人也都不知道她在外头养了外室的事。
就连她中途怀了行之生了行之,也并未让他知晓,而是假借进货之名,偷偷去外地待了半年,趁机生下行之。
不过更让她无措的还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是他这般貌似并不愿意跟她分开。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正欲打算先享受完最后一次按跷,就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却敏锐察觉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从肩膀滑到了她的锁骨,顿时一股子酥麻痒意惯常全身。
三年的水乳交融,他是知道怎么让她动情的。
可她还是克制住了,直接从水里站起来,冷下脸来瞪着他:“陈烨,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两间铺子,也会助你走科举…可咱们之间结束了,懂吗?”
说着,她抬手打掉陈烨试图伸过来触碰的手。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浴房里分外明显。
陈烨也被她绝情的态度刺激到,绝美的脸因为她一再的拒绝而有些愠怒,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的暴虐因子,试图再次靠近:“你真的舍得?姜殊,你别装了,你刚才分明也很想…”
被戳破丑事,姜殊有一瞬间懊恼,过去是情人关系,这种调情的话只会增加趣味,如今既然决定分开,那就显得有些恶劣了。
可她很快便反击回去,勾唇一笑,眯着眼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在等我夫君,如今他回来了,我自然该好好伺候他…”
话没说完,陈烨极力克制的好脾气便彻底崩盘,他伸出手掰住姜殊的肩膀,却又克制着不去伤害她,剧烈喘息让她保证:“姜殊,别,别让他碰你,别这么对我…”
“陈烨,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养了三年的雀儿,过去我夫君不在身边,我身体寂寞,才借你一用,如今我夫君都回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再睹物思人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劣,毕竟当初选择陈烨也是因为他的脸有三分像温行舟,跟他生的孩子也更有说服力。
这些她之前并没有透露过,如今为了让他死心,却毫不留情的全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把我当替身?你,你怎么敢,姜殊,你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陈烨还是没控制住,双手死死掐在姜殊的脖颈上,用力掐,直到姜殊因为窒息脸色涨红,拼命挣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
“对,对不起,我…”
已经明显好转的情绪险些再度失控,陈烨看着对自己生出惧怕和不满的姜殊,心头宛若被一把利剑狠狠刺穿,可听舍不得放手,再度把姿态放低,近乎哀求。
“殊儿,我求你,别对我这般残忍,你跟他和离,我…”
“你做梦呢,陈烨,你不过是个替身,明不明白?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清楚?”
姜殊耐心耗尽,她不明白陈烨怎么如此反常,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各取所需,三年期限,他当时也是同意的。
她更加觉得没有让他知晓行之的存在是对的。
看他卑微可怜的娃样子,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最后一次抱了抱他,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陈烨,我看过你的诗作和画,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我已经帮你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你换个地方,走科举仕途吧,你前途远大,莫要在我这里栽了。”
三年的情分,她也舍不得,可是她不想再跟过去一样把一颗心额度扑在男人身上,所以在察觉自己失控之前,她果断的抽刀斩断孽缘。
陈烨还沉浸在她的温柔里,猝不及防被她的话给逗笑。
科举?
他需要走科举吗?
可不等他解释,脖颈处突然一疼,整个人眼前一黑。
姜殊看着突然出现的雁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晕倒在怀里的陈烨推给他:“赶紧接着,把他送回别院去。”
说完,雁回已经利落的扛起近一米八七的陈烨,几个起落便从眼前消失不见。
她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头传来嘈杂争执声。
简单擦拭干净穿好走出去,就看到北归正挡在温行舟跟前,温行舟满脸愠怒,宛若一只发疯的兽,看到她,便毫不客气朝她怒吼。
“姜殊,管管你养的狗,知不知道谁是主人?!”
姜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她是我的人,我从来没把她当下人,倒是你,无缘无故跑来发什么疯,不过你如今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像。“
温行舟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阴阳自己像狗,本就是来寻不快的,这会儿更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暴跳如雷。
“姜殊,你装什么,你又是让人纵火吓唬晚棠,又是让母亲拿晚棠逼我回来,不就是想让我开跟你圆房,我来了,你又装什么?!”
温行舟急匆匆赶去海棠苑,才知道海棠苑竟然那般偏僻,又小的可怜,可晚棠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安慰他能在温家有一处地方安顿就已经很满足了。
却不知为何,才刚安顿下来,就有人纵火,还把门窗关紧,好在她没睡熟,才跑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晚棠吓得小脸煞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要说这个家谁最不让晚棠好过,那肯定是姜殊。
他要找姜殊算账,却被母亲安排的人阻拦,话里话外都是替姜殊开解,还说姜殊心里有气,等一切水到渠成就好了。
却没想到他强忍着来了,她却拿乔起来,而且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火大。
三年没见,她倒是丰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