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问清楚了，那药，估计是我二婶放的。"肖爱国喘着气，脸色铁青，"笑笑帮她去张家拿的，笑笑那个缺心眼的，拿了就给她送过去了。至于我二婶为什么把药下酒里……什么目的还不清楚，我回头就去问她。"
陆霆听完，脸上倒没什么波澜。他把挎包带子理了理，忽然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张神医，是不是住村里院子最大，院墙最高的那家？"
肖爱国愣了一下："嗯，你怎么知道的？"
陆霆没回答，又问："他家是不是有个女儿？长的白白嫩嫩的，眼睛又黑又亮，梳两条辫子，大概这么高——"他抬手比了个高度，大约到自己下巴。
肖爱国眨巴了两下眼："你说朝颜啊？她跟我妹是同学，学习挺好，年纪不大，但是医术很好，跟她爹不相上下。她可是她爷爷一手带出来的，打会走路就跟在她爷爷屁股后边转悠，针灸推拿的手法厉害的很。"
"朝颜……"陆霆把这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张朝颜。"
肖爱国看着他这表情，忽然警觉起来："你打听朝颜干嘛？"
陆霆把挎包往肩上一甩，迈步往外走："没什么。你回去审你二婶吧，审出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肖爱国一眼："对了，你家有自行车没？借我骑一天。"
肖爱国下意识点头："有，在后院棚子里……你骑它干嘛？"
"去趟县城。"陆霆已经大步往后院走了，"买身衣裳，顺便在买点礼物好赔礼道歉。"
肖爱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转身往二叔家去了——今天非得把他二婶那张嘴撬开不可。
肖爱国从自家出来，脚下生风，直奔二叔家。这回他连门都没敲，推开院门就闯了进去，把正在灶房里烧火做早饭的肖二婶吓了一跳，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
肖二婶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爱国，你、你怎么又来了？"
"二婶，"肖爱国站定在她面前，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绷紧的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存心让笑笑去朝颜家拿那种药的？"
肖二婶眼神闪烁，低下头去捡火钳，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什么那种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别装傻！"肖爱国声音拔高了，"笑笑都跟我说了，你让她去张家拿的，她说你舍不得花钱买，让笑笑仗着同学关系去白拿。那药笑笑拿回来，你转头就用在了酒里。对不对？"
肖二婶手里的火钳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把火钳往灶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豁出去了似的开了口："是，是我干的。那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没出什么事？"肖爱国的声音拔高了，"陆霆大半夜在水库里泡了半宿！要不是他命大，今天你得去派出所领尸首！"
肖二婶被这"领尸首"三个字吓白了脸，连声说："这不是没出人命嘛……"
肖爱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干？你是不是想害陆霆？"
肖二婶被逼到这份上，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是想让他跟清清好上。陆霆家条件好，又是军官，清清要是嫁给他，后半辈子就有靠了。我就寻思着等他药劲儿上来了，把清清往他屋里一送……"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他不是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