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肖爱国跟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村张大夫,祖上在宫里当过御医,四几年为避乱才落在我们村的。他针灸的功夫,他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去试试,保管比军区医院管用。"
陆霆信了。
他特意挑了肖爱国结婚这天来,想着喝过喜酒,第二天登门求医,不耽误事。谁知道酒里被人下了"助兴药",他倒霉催的喝进了肚子。
药劲儿上来时他还没意识到,只当是喝多了。等浑身燥热、血脉贲张的感觉越来越压不住,他才暗骂一声不对劲。不敢在肖爱国家继续待着,万一出了事,他和肖爱国这辈子肯定得结仇。他知道村后头有个水库,一路跌跌撞撞就过来了,然后三下五除二扒了衣裳就往水里扑。
冷水没过腰际的那一刻,他长出一口气,心想熬过这一夜就好。
结果被个小丫头偷了衣裳,再然后,就是那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了。
张朝颜一路跑回家,院门被她"咣当"一声撞开,趴在门口打盹的老黄狗吓得"嗷"一嗓子蹿出去老远。她把那团军装往自己屋里的炕上一扔,转身就去灶房舀了瓢凉水灌了一大口。
她二哥张远志听到声音,举着煤油灯从隔壁屋探出半个身子。
"谁欺负你了?"张远志看着自己妹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张朝颜一抹嘴,水珠子顺着下巴滴在青砖地上:"我把他弄晕了。"
"谁?"
"肖爱国那个战友。"
张远志一愣,把煤油灯举高了些:"陆霆?他不是那种人吧。"他跟陆霆见过一面,那人话不多,眼神正的很,怎么会欺负他妹妹。
"他应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张朝颜舔了舔嘴唇,上嘴唇被啃破了一块皮,她拿舌尖一碰就疼,"自己光溜溜跑水库里泡澡呢,我捉青蛙撞上了……"
之后的事,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张远志的脸色沉下来了,他皱眉想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肖笑笑。"
"笑笑怎么了?"
张远志脸色变了变,"今儿下午她来家里找我拿药,说要给家里那头老母猪配种用,我没多想给了她一包。"
张朝颜瞪大了眼:"不能吧?她不是这种人?再说了她跟陆霆又不熟?"
"谁知道呢。"张远志拿起煤油灯,"你把那人扔水库边了?"
"嗯,"张朝颜点点头,"你去把他背回来吧,夜里水库边蛇多,别咬着他……"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件衣服,我把他衣服抱回来了。"
张远志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妹:"他光着呢?"
张朝颜脸一红,梗着脖子嚷:"他占我便宜,我把他衣裳扒了算是便宜他了!再说了,我没告他耍流氓已经够仁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想要一身军装了,爹娘又不给我买,他那身料子好,改一改我穿正合适,就当是他给我的赔礼了。"
张远志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仁义。"
他往外走了一步,又被他妹拽住了袖子。
"哥,"张朝颜压低声音,"你明天一早跟他说,就说我被他吓着了,发烧说胡话,把咱爹的镇惊安神汤全喝了——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争取再坑他一笔钱。我听笑笑说他家可有钱了,在城里住着大院子,赔我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张远志敲了她脑门一下:"你个小财迷。"
"我不管!"张朝颜毫不在意,“他占了我那么大便宜,我没阉了他,他就该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