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了，你赶紧回屋睡觉吧。"张远志摆摆手，回屋拿了身衣服直接去了水库边。
夜路不好走，张远志深一脚浅一脚摸到水库边，他在水库边转了一圈，果然看见草丛里躺着个赤条条的男人。他举灯凑近照了照，陆霆侧躺着蜷成一团，光溜溜的脊背上全是蚊子叮的包，胳膊腿上还沾着草屑。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妹真是够绝的，连人家裤衩都扒了，陆霆就这么大剌剌地晾在天地间，月光底下白花花的一片，旁边还有几只青蛙蹲在石头上，好奇地歪着脑袋瞅他。
张远志把带来的衣服给他裹腰上，这才把人扛起来。陆霆比他高半个头，沉得他踉跄了一步。
"陆同志，对不住啊，"张远志扛着人往回走，低声说，"我妹下手是黑了点，但是你先耍流氓的，这事儿咱各打五十大板。不过……"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明天诊金得翻倍。"
回了家，他直接把人背进了自己那屋。他把陆霆往炕上一扔，扯了条床单给他盖上，又从柜子里翻了件自己的旧汗衫和一条干净裤子搭在炕头。
忙完这些，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陆霆那张在煤油灯下棱角分明的脸，琢磨着明天该怎么跟这位部队里来的爷开口要"精神损失费"。
半夜，陆霆被后颈上一阵钝痛给硌醒了。
他"嘶"了一声，抬手去摸脖子，指尖触到一块肿起来的软肉，疼得他龇了龇牙。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结果手底下一滑——炕席是光的，他身上也是光的。
陆霆猛地清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掀开床单往下瞅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儿。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见他光溜溜的肩膀和胸口，那上面还留着几道红印子。
"……我衣服呢？"他声音沙哑地嘀咕了一句。
他借着月光在炕上摸索了一圈，除了搭在炕头的一件旧汗衫和一条裤子，别的什么也没有。他抓起那条裤子抖开看了看，不是他的。
陆霆坐起来，忍着脑袋里的嗡嗡响，伸手去够炕沿上的油灯。火柴"嚓"地擦了两下，豆大的火苗蹿起来，昏黄的光晕撑开了一小片天地。
然后他看见了对面躺着的人。
张远志被油灯的光刺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干嘛啊，三更半夜的……"
"你是谁？"陆霆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我怎么在这儿？"
张远志揉了揉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说呢？你非礼了我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陆霆的脑子"嗡"地一声，水库边的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那个女孩被他压在身下，她身体软软的，嘴唇凉凉的，浑身都是香的……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能再想了。
"……你妹是谁？"
"你说呢？"张远志瞪他，"忘了？"
陆霆没忘。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把人摁倒在地的，记得那只手怎么不受控制地钻进人家汗衫底下，更记得最后那一下——那姑娘环住他脖子的时候他恍惚了一瞬，然后后颈一疼，眼前就黑了。
"我不是故意的。"陆霆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张远志哼了一声："你要是故意的，我早把你阉了。"
陆霆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头："我身体不对劲，那种燥热……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