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幸的是，他遇到八极拳高手。
张远侧身一闪，一记顶心肘顶在亨利肚子上，亨利倒退数步，撞在墙上。
“张桑，发生什么事？”
外面泉尾平次郎听到动静，连忙问道。
“没什么，这个金毛偷袭我，被我打倒了。”
说完，张远冲亨利做出一个闭嘴的手势。
亨利有些懵逼，张远凑到他耳边，用华语小说道：“等会你…”
片刻之间，亨利从洗手间出来，鼻子还在冒血。
“张桑！”
泉尾见张远没出来，有些焦急。
”拉屎。”
几分钟后，张远从洗手间出来，怀里揣着战利品，五万法币。
三人走出赌场，巷子里昏暗一片，忽然间，阴暗处闪出几几个人影，为首的正是鬼佬亨利。
“小子！把赢的钱交出来！否则别想离开！”
“八嘎！”
泉尾和手下当即掏枪，然而亨利的跟班抢先开枪，砰砰…
泉尾闪身躲过，手下却没那么幸运，其中一人手臂中弹。
鬼子的战斗意志很强，即便处于下风，依旧开枪还击。
砰砰…一时间枪声大作，鬼子的南部式手枪对阵法国佬勃朗宁手枪，性能差太多，一番交火下来，鬼子败退。
他们要保护张远没错，但不撤的话，会死在这里。
“带他走！”
亨利几人将张远“押”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事先讲好的，两万块给你！”
“愚蠢的华国人，这里是我的地盘，全部都是我的！”亨利不讲武德，伸手去抢。
张远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亨利伸过来的胳臂，顺势一扯，右手掐住亨利咽喉。
“法克！快放开他！”两名金发老外大惊，端着枪大叫。
张远将亨利推到面前当挡箭牌，手指用力，亨利顿时疼得面目扭曲，喉咙咯咯作响，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让他们把枪扔进下水道，否则我捏断你的喉咙！”
张远手指松了松，亨利感觉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大口喘气，随后用法语道：“把枪扔进下水道！”
两名金发老外犹犹豫豫不肯扔。
亨利急了，吼叫起来：“混蛋！你们想害死我，快扔！”
金发老外这才将手枪扔进井盖半开的下水道里。
张远抬手，啪！一掌拍向亨利脑门，将对方拍晕。
没等两名金发老外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向对方，凌空跃起，轰！李小龙式飞踢，将其中一人踹飞数米。
接着，一记铁山靠将另一名呆若木鸡的金发老外砸倒在地。
短短几秒，将三名老外捶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潇洒至极。
八极拳，一个字，强！
张远揣着票子离开，途经亨利“躺尸”地方，故意从他身上跨过去。
死鬼佬，这里是华国人的地方，迟早让你们滚蛋！
扫清一切障碍后，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啸的江风都是香甜的。
从口袋掏出从赌场顺来的笔和几张厕纸，猫在没人的地方，借着昏黄的路灯，开始写情报，一串串由汉字部首，拼音和阿拉伯数字组成的文符落在粗糙的厕纸上。
十多分钟后，张远坐上一辆黄包车。
“去仙乐斯舞厅！”
南京西路，仙乐斯舞厅是一个纸醉金迷，充满钱权色交易的场所。
张远踏步进入，里面人不算多，氛围还不错，舞台前一名名媛装扮的女子，对着立式话筒唱着香软氤氲的经典曲目《夜上海》。
舞池里，一对对身着西装旗袍的男女，双手相扣，舞姿摇曳。
四周座位上，三三两两的客人喝着酒小声交谈。
张远点了一杯酒，坐在单座上，打量着舞池中的人。
他来这的目的，并不是寻欢作乐，而是联络我党接头人。
大隐隐于市，那封破解的密件上清楚地写着，去仙乐斯舞厅找一个叫“红秀”的舞女。
这个红秀是不是“孤狼”，张远并不知道，找她准没错。
一曲跳罢，客人们相继散去，来到座位上歇息，其中一名身材曼妙，气质不俗的美女格外引人注目。
身穿紫色刺绣开叉旗袍，玉手套着白色蕾丝手套，卷曲的秀发，精致的妆容，贵妇名媛范十足。
“红秀小姐，可否赏脸共同舞一曲？”
一个油腻中年男人，堆着笑脸凑了上去。
红秀正准备答应，一个英俊帅气脸上有道疤痕的男人，抢先牵起红秀的玉手。
没错，正是张远。
油腻男被截胡，一脸不爽道：“侬跟我抢什么？没素质。”
红秀也觉得张远很粗暴，俏脸上泛起一丝温怒，正欲拒绝，忽然听到一句话：“小姐用的什么颜色香水？”
“抱歉！”
红秀随张远步入舞池，油腻男酸道：“乡巴佬，哪有人问香水颜色？”
舞池中，张远和红秀随着音乐舞动，双方的距离越靠越近，画风十分暧昧。
“先生喝酒吗？”
“我只喝红酒，度数越高越好。”
“多高才算高？”
“九十九度。”
两人看似在尬聊，实则是在对暗号，这种看似荒诞离谱的对话，既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又不至于认错人。
红秀内心激动不已，终于联系上组织上的同志。
她只是负责传讯，并不知道“孤燕”被鬼子抓了，对上暗号，体内革命烈火熊熊燃烧。
张远也有些“鸡动”，咳咳…是激动。
这个红秀太美艳，完全不敢想象是革命同志。
趁舞曲结束灯光暗淡的一瞬，张远将一个包裹塞给红秀，里面装有一份用特殊文符写的密件和五万法币。
我党太艰苦了，特别是地下工作，经费有限，要办一些事时捉襟见肘。
张远时刻没有忘记，有机会帮一把就帮一把。
灯光亮起时，张远已经消失不见，红秀攥着包裹，美眸中饱含泪光，但她知道，身为谍报人员不能轻易表露感情，迅速擦干泪光，将包裹揣进衣服里面，随后离开舞厅。
“去静安室！”
坐上一辆黄包车前往不远处的静安寺，在门口换了一辆黄包车，去到华山医院，又在华山医院门口换了一辆车，最后来到华山路丁香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