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妩眨眨眼,抱着花瓶走到谢老夫人面前,表情天真得无辜:
“祖母现在之所以这么生气,一定是因为凝凝只跟婆母和二伯母玩了敲头头,没有跟祖母玩对不对?祖母吃醋啦?”
她掂了掂手里的花瓶,笑容越发灿烂:“那凝凝现在就跟祖母玩!祖母不要生气啦。”
顿了顿,沈妩还给补充了一句:“祖母放心,凝凝一定会敲得特别特别响的!”
说完,她举起花瓶,砰的一声,砸在了谢老夫人的脑袋上。
老太太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沈妩收拾完谢老夫人,又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三房身上。
三房已经被眼前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抖了。
这个凤凝,突然这样说在发什么疯?
三房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凝、凝凝啊,你跟你祖母、婆母、还有二伯母都玩过敲头头了,就不用跟三伯母玩了吧?三伯母不、不喜欢玩这个游戏……”
沈妩抱着花瓶,歪着脑袋,萌萌说道:“三伯母,凝凝听人说过,嘴巴上说不喜欢玩的,其实心里都可喜欢可喜欢了。
既然三伯母这么想玩,那凝凝一定多敲你几下,好好陪你玩个痛快吧?”
三房一听,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砸二嫂和婆母一下,都直接把她们砸晕了。
这要是多砸自己几下,那她不得被她活活砸死?
三房想到这儿,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可沈妩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举着花瓶就冲了上去。
对着她的脑袋砰砰砰狠狠砸了好几下,一下接一下,又猛又狠,血花飞溅。
一直砸到三房满脸是血,翻着白眼彻底晕死过去,沈妩才满意了。
又解决掉一个!
三房的血溅了几滴在沈妩脸上,衬得她那张无辜的脸有几分瘆人。
她抬起手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扭了扭脖子,一抬头,正好对上饭厅门口几个丫鬟惊恐到极点的眼神。
沈妩冲她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们陪凝凝玩敲头头啦!”
“啊!”
接下来的一炷香里,镇北王府里全都是丫鬟们的惨叫声。
沈妩专挑那些曾经欺负原主最狠的丫鬟追着砸,一下都不含糊,花瓶碎了就顺手抄起板凳。
板凳砸烂了就换托盘,一个时辰下来,整个镇北王府横七竖八倒满了人,没一个还能站着的。
沈妩做好这一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去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原来收拾完人之后吃的饭,是这么香啊。
饭后,沈妩心满意足回到房间,把门从里面锁好,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
她第一次来,看见里面的场景被惊到了。
灵泉空间里绿水青山,溪流潺潺,依山傍水,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和她前世执行任务时待过的荒郊野岭完全不同。
她走到灵泉池边,褪去身上的衣裳,缓缓浸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身上的疲惫和方才打斗留下的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
刚洗完,脑海里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主人,谢沉渊目前对您的心动值还是零哦,您得赶紧加把劲让他心动才行呀~】
沈妩睁开眼睛,眼底的天真和懵懂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眼神:
“你急什么?让谢沉渊心动是迟早的事,但收拾谢府这群人,也就趁这几天最顺手。
毕竟等谢沉渊哪天从宫里回来了,再想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可就难了。”
谢氏那个蠢货,还以为谢沉渊不在府里就能放开手脚收拾她。
殊不知,没了谢沉渊坐镇,这群人连保命符都丢了。
沈妩脸上挂着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意,快速洗完澡,披上衣裳回到房间里,上床休息去了。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天光刚刚放亮,镇北王府的大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谢沉渊被皇帝留在宫中养了一日伤,实在是住不惯,天不亮就向陛下告了辞,带着暗影一路策马回了王府。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房,踏进府门。
还没走到正厅,就先听见了一阵呻吟声,哎哟哎哟的,听起来很痛苦。
谢沉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正厅里歪歪扭扭坐了一屋子的人,他的母亲谢氏,二伯母李氏,三伯母周氏,连头发花白的谢老夫人都没能幸免,所有人头上全都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白绷带。
丫鬟们在旁边端茶递水揉肩膀,场面看起来有些……狼狈。
谢沉渊眉头微拧,大步走上前去,目光在一屋子伤患身上扫了一圈,疑惑的问道:“母亲,你们头上为何全都缠着绷带?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谢氏一看见谢沉渊,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的站起来,一把抓住谢沉渊的胳膊,委屈的告状:“沉渊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昨儿个你前脚刚被陛下接进宫。
后脚你那个傻子王妃就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她抱起花瓶就往我们脑袋上砸,跟中了邪似的,一下接一下。
把满府的人全都砸趴下了!我和你祖母、你二伯母三伯母,脑袋全被她开了瓢,差点就没命见到你了!”
她越说越激动,扯着谢沉渊的袖子声泪俱下:“沉渊,你这个王妃现在是又傻又疯,留在府里就是个祸害!
今日她敢拿花瓶砸我们的脑袋,明日说不定就敢放火烧房子!这样的女人万万不能再留在王府了。
你赶紧一纸休书把她休了,要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早晚要因为她短命啊!”
谢沉渊立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沈妩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软糯糯喊他漂亮大哥哥。
那样一个看起来傻乎乎,任人揉捏的小东西,能一个人把满府上下几十口人全砸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