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过加油站,靳廷宇停车加油。
鹿星然看了眼今日油价,又涨了。
当今社会,物价涨、油价涨、房价暴涨,好像除了工资什么都涨……
小靳总如今有钱了,银行卡一甩。
“98加满。”
加油站的大妈瞥了眼副驾驶坐着的鹿星然,眼神里充斥着不屑。心里嘀咕又是傍大款的漂亮姑娘,现在的小姑娘不学好,一天天净想着歪门邪道。
鹿星然忽视了大妈充满嫉妒的眼神。
这能怪谁?怪她运气还不赖?
随便找了个小白脸,结果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了京市首富的孙子。
即使男人不爱她。
也不影响她坐宾利副驾。
“然然,等会妈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尽量别和她起冲突。”靳廷宇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露出袖口下面的理查德米勒。
鹿星然复制律师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正琢磨着怎么感谢那位劳斯莱斯先生。
赖成铭闯了大祸,如果那位先生没有把修理费抹去,姨妈会一直要死要活地缠着她为表弟还债。
这债她当然不会帮忙还,但每天都要面临薛秀英的狂轰滥炸,精神迟早出问题。
好心的劳斯莱斯先生间接救了她。
该怎么感谢对方……
是直接打个电话表达谢意?
还是发一段真诚无比的短信过去?
靳廷宇以为鹿星然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啊?哦,看情况。”
她嗯嗯啊啊地敷衍。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暂时不打算告诉靳廷宇。
鹿星然想了想,还是选择第二种方式。
编辑了一段感谢的话发给了劳斯莱斯先生。
车加满油,靳廷宇继续开车。
鹿星然注意到他手腕的表,想起刚才那个话题,问道:“如果你妈又骂我,我没有义务受委屈。”
未来婆婆不待见儿媳是常态。
特别是叶蓁这种受过情伤,精神不正常的恶婆婆,更看不惯以后的儿媳幸福。
如今靳廷宇身份水涨船高。
叶蓁的鼻孔不得长到头顶上?
“然然,为了我忍一忍?”
“我也没有义务为你忍。”
鹿星然一口回绝。
靳廷宇的表情像吃了一坨狗屎难看。
“但是……”她话锋一转,表示这事还有反转,至于能不能反转,看靳廷宇表现,“你想要我忍着也可以,把手表送给我。”
价值两百万的名表。
换一次忍气吞声,值了。
只要叶蓁没有抬起手打疼她,骂几句换两百万,一点也不亏。
靳廷宇不怎么乐意。
但又怕婆媳俩闹起来,到时候闹到靳家那儿,总归是不好听。
“以后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看中什么说一声,都是你的。”靳廷宇难得说了好听的话,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摘下手表递给了鹿星然。
这话听得她牙酸。
要不是靳廷宇最近用得上她,哪有这么好说话?
鹿星然把表塞进包包。
马上给米优发微信,让她问问那些做二奢的朋友,这支理查德米勒能卖多少。
眼前的城市风景逐渐变成宽阔的郊区。
当时靳任谦送了他们母子俩一套别墅,就在几环外地广人稀的郊区。
夜深人静适合叶蓁发疯。
唯一的缺点是距离医院太远。
叶蓁上次割腕自杀,等救护车过来,血都快要流干净了,差一点可以直接运到太平间盖白布了。
“小宇和……星然回来了!”
叶蓁早早等在院子外。
鹿星然被她叫得汗毛竖起来。
叶蓁之前从来不叫她星然,一向是疏离地直呼大名。
突然献殷勤,非奸即盗。
家里的佣人做了一桌子菜,普遍是辣味菜系。
“然然,你看妈对你多好,知道你喜欢吃辣的,就让保姆做了你爱吃的菜。”靳廷宇顺势夸了下自己老妈,希望她们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叶蓁笑着往她碗里夹菜:“然然,多吃点。小宇说了,你爱吃这几道菜。”
鹿星然越发感觉不正常了。
叶蓁明明一点辣都吃不了。
以前回来吃饭,叶蓁压根不管她的喜好,少冷嘲热讽几句就是好事了。
吃完饭,叶蓁进书房拿了一个首饰盒,塞给了鹿星然,说是传家翡翠玉镯。
鹿星然可不敢要。
“叶阿姨,有什么话直说。”
靳廷宇不高兴了,碰了碰她的胳膊:“妈开开心心把传家宝送你,怎么还叫叶阿姨?”
鹿星然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习惯了,抱歉。生我养我的亲妈就那一个,我做不到管别人叫吗。”
发现不爱靳廷宇后,剩下的一点脸面都懒得继续和叶蓁维持。
“鹿星然!哪有你这样忤逆婆婆的儿媳?”叶蓁维持不住表面的和谐温柔,脸上的笑容消失,看向靳廷宇,“你们尽快怀上孩子,赶在靳老爷子七十大寿之前。老爷子一高兴,你们的婚礼就能在京市办得风光!”
靳廷宇的脸色也不好看,嘴上先答应下来,至于这事办不办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鹿星然挑了挑眉没说话。
原来是催生催婚来的。
叶蓁的富太太梦破碎,便祈祷靳廷宇能在靳家扎根,想用重孙子讨好老爷子。
说实话,这没毛。
只可惜她和靳廷宇各玩各的。
就算以后有孩子,也不是靳廷宇的。
“我和然然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他担心鹿星然会反驳叶蓁,赶在老妈发疯前驱车逃离。
郊区进城的路段有些拥堵。
车上播放着优雅的小提琴乐。
鹿星然闭目养神,想起小时候被渣爹宋远国逼着学了一段时间小提琴。
生意人的应酬场上,不是炫耀老婆脸蛋美,就是炫耀孩子学习好、兴趣爱好广泛。
那会儿流行钢琴、小提琴兴趣班。
宋远国为了面子强迫她去学。
曲子拉得磕磕绊绊,面临的不是指责和打压,就是不许吃晚饭。
宋家别墅的书房里,有一张她十四岁参加香港国际小提琴大赛,荣获赛区一等奖的照片。
有一次靳廷宇陪她回去,偶然发现那张照片,以为她很喜欢小提琴,车上通常会放这一类雅乐。
殊不知,鹿星然一点也不喜欢。
光荣历史是她的累赘。
她宁愿不要这一身光鲜亮丽的羽毛。
如果人生能够自主选择,鹿星然更喜欢在光辉热烈的十八岁,扛着相机长焦,奔跑在肯尼亚自然保护区的夕阳下,只为追逐角马群过河迁徙的盛况……
靳廷宇沉默了一路,扭头看向鹿星然的精致侧脸,朦胧昏黄的路灯光线流淌在令人惊艳的五官四周,即使他不爱她,但每看一次依旧会觉得她很美。
美得让人想要沉醉其中。
“然然?”
靳廷宇下意识伸手,想把贴在鹿星然嘴角的发丝拨开。
她立刻往旁边躲:“想干嘛?”
靳廷宇讪讪地收回手:“然然,你别多想,妈大概是想早点抱孙子了。”
早点抱孙子?
代价是让她一个清白姑娘未婚先孕?
鹿星然本来就没当回事。
靳廷宇把手表送给她提前给了封口费,属于是拿人手软。
如果没有封口费,她会当场建议叶蓁和靳廷宇,直接把阮意接过来,让阮意给他们靳家生个重孙子,岂不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