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鹿星然,松手。”
靳宴凛仰头,脖颈处的筋脉绷紧。
他瞥了眼床头柜的置物盒。
原本那个里面是存放避孕套用的,酒店每个房间都会准备,方便客人使用拿取。
这间套房是靳三爷的专属。
特助齐珩了解老板的习惯和喜好。
靳总三不沾:烟、酒、女人。
所以齐珩会提前安排,处理掉这些在靳宴凛看来十分煞风景的东西。
靳宴凛第一次恨极了自己该死的好习惯。
他试图冷静,对怀中的女孩保持该有的尊重,不能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趁虚而入。
“鹿星然,冷静,我是在保护你。”
结果对方就是个女流氓,捏了捏男人的胸肌,感叹道:“咪咪,好大……”
“一定要做?房间里没有套。”
“不要套了,你是不是男人?”
靳宴凛被她摸出了火。浅褐色的瞳孔酝酿着欲色,手掌摁住她绵软的腰。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叽,你是UU给我点的男模哥!”鹿星染迷糊了,点头又摇头,亢奋到自嗨地举起双手,“宝贝,你身上好香啊,给我亲亲……”
十五分钟前在宴会上的那杯香槟。
短时间内酒水被中东人加了小料。
随后富商开始动手动脚。
鹿星然打翻了酒水,趁着人多离开了。
那杯酒里的东西让她的意识沦陷,需要找个男人做解药。
她在纽约人生地不熟。
想起米优在这儿待过两年。
鹿星然强撑着给米优发了求救消息。
米优帮忙叫了附近夜店的男模。
“好闺闺,我给你挑了个长得帅、会说中文的帅哥。忘掉靳廷宇那个死渣男,好好享受你的初夜!”
之后鹿星染挂了电话,闯进电梯就撞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
长得帅。
会说中文。
眼前这位全占了。
她眼神迷离,看不清男人的脸。
只看到黑棕色的短发,抓在手里很舒服。
像她小时候养过的狗,挺好摸的。
身上还很香,是一股很清爽的茶香味。
对不良诱惑,要说不够。
“宝贝,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我换个男模睡。”
怀里的女孩香肩半露,甜糯的嗓音像软乎乎的棉花糖。
呵,这是把他当成出来卖的模子了。
靳宴凛喉结滚动,翻身把她压向落地窗:“小鹿儿,是你主动招惹上我的,别后悔……”
唔,他怎么知道她的小名?
应该是米优说的。
出来卖的,总是要知道雇主的名字。
嗯,很合理。
来不及思考,身体被带动。
鹿星染双手撑着落地窗玻璃,眼神迷离地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730号。
Aman酒店顶配套房。
每晚25000美元起的价格,寸土寸金。
她与陌生男人深深纠缠,呼吸炙热凌乱,手心按在落地窗玻璃上留下几道雾痕。
男人抱紧她。
上瘾似的,一遍一遍地叫她“小鹿儿”。
……
夜雨,仿佛淋透了全身。
鹿星染抱住男人的肩膀,小巧精致的鼻尖动了动,埋进他的宽肩汲取他的气息。
一点红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一滴眼泪掉在他的手背。
“疼了?”
靳宴凛皱眉。
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经验,同样是第一次,看到她流血,心疼不已。
“不疼。”
她摇摇头小声抽泣。
和靳廷宇在一起两年,比起渣男未婚夫给的难堪和欺骗,这些算得了什么?
极致的旖旎缠绵……
事后。
靳宴凛接到靳君嵩的电话,低头亲了亲怀中女孩的脸颊,走向室外阳台。
“爸,您有事?”
“下周你妈妈过生日,靳廷宇会带他的未婚妻子回来,到时候别缺席。”
靳宴凛单挑一侧眉尾。
转身看向床上那一团窝着的小身影。
靳廷宇的未婚妻?
五分钟前刚与他浓情蜜意。
现在正在他的床上熟睡。
难以想象最后一层遮羞布揭开,她漂亮的小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会和刚才在床上喊他宝贝那样动情嘛?
“宴凛,你在听吗?”
“爸,我知道了,明天回国。”
靳宴凛想赶紧结束通话回去继续温存。
家里的老太太接过电话,找了另外的话题和他聊。
“阿宴,廷宇虽然是你大哥的私生子,但等他回了靳家,待人处事方面,你这个小叔叔该替仁谦操心一下。”
“知道了,慕栖云女士。”
老母亲说起话来说个没完,靳宴凛按了按眉心,走回房间拿了件衬衫。
鹿星然做梦梦到手撕渣男。
“唔嗯……”
小拳头从被子里猛地挥出来!
露出的半张小脸精致漂亮,鼻梁又高又挺,鼻尖小小的,皱起来像只餮足的猫。
靳宴凛站在床头垂眸看着她,清冷的眼神荡漾出一层朦胧又温柔的涟漪。
慕栖云恍然间听到女人的声音:“儿子,你身边有女人了?”
“没有,一只小野猫。”
靳宴凛单手披上衬衫走回阳台。
慕栖云不信。
虽然年纪渐长,但她的听力还没差到那种分不清人和动物的地步。
“你快三十岁了,别学你二哥打光棍,有中意的女生就带回家来,妈又不是什么会为难儿媳妇的恶婆婆。”
慕栖云为自家老幺的婚事操心,催促道,“我的儿啊,如果真像传闻说的那样你喜欢男人,我一头撞死算了!”
靳宴凛头疼:“妈,我不是同性恋。”
老母亲有他这句话暂且放心了。
絮絮叨叨又说了些不结婚的弊端。
房间内。
鹿星染体内的药性得到缓解流逝。
刚才男人进来拿衬衫的时候就醒了。
她睁开双眼,浅褐色的瞳孔亮亮的,看向阳台上男人背对站立的背影。
黑发、宽肩、长腿。
他在打电话。
应该是结束了体力活,在给领导反馈。
不愧是米优,点得男模质量真高。
爱的初次体验很不错。
弄得她酣畅淋漓、死去活来。
鹿星然舔了舔嘴唇,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机,看到邮件置顶内容,激动地坐起身。
Kingsley身边的助理回复邮件了。
并且答应了她的采访请求。
今晚十点在楼下咖啡厅,过时不候。
要不是工作要紧,鹿星然还想等牛郎汇报完工作回来,在清醒状态下和他来一发。
没办法,她更爱事业。
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顺手摸走了男士西装套上。
鹿星然离开前,在酒店的便签纸上留了自己的IG和国内号码。
靳宴凛拿起杂志看完一篇新闻报道。
老太太还没啰嗦完,说话说得口渴,喝口水的功夫,被逆子挂断了。
靳宴凛散了散外头的寒意。
想回去把床上的小妖精弄醒继续。
他很期待鹿星然醒来后看到他的表情。
结果一转身,床上空荡荡的。
卧室的门敞开,阳台的月光洒了一地。
他的女孩逃跑了。
又一次,逃跑了。
靳宴凛捡起地上被他失手撕破的浅紫色小内裤,拍了张照片留证,装进置衣袋塞进了行李箱内隔层。
注意到床头柜上多了张便签。
【帅哥,技术不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来纽约出差再来约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