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诗玉雯不顾办公室里其余众人的震惊目光。
宣示主权似的，竟对着萧凡亲昵地喊出了“宝宝”。
萧凡也不愧是波涛汹涌里闯出来、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面不改色，轻轻揽住诗玉雯，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有正事要忙，午饭我们晚会儿再说。——你怎么也来了？”
诗玉雯嫣然一笑。
“你的学生会谢幕演出，怎么能少了我做观众？”
说完，诗玉雯转身环视众人，提高嗓音。
“大家把手上的工作抓紧做完。半小时后，我们请萧主席发表卸任演说。”
办公室里齐刷刷应了一声，众人各司其职按照计划进行交接工作。
萧凡低头耳语。
“搞什么？我都没准备，哪来的‘卸任演说’？”
诗玉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凑到萧凡耳边。
这一次她压低了声音。
“你这个大坏蛋，是不是又要演‘拨丁无情’的戏码？”
“——你自己说的，验了我和婷婷的牌，就要和我们一起上牌桌的！”
萧凡一愣，侧头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诗玉雯。
诗玉雯掏出手机晃了晃，更加得意。
“——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你发言，我录像，然后把视频发给我爸妈……”
“——婷婷也是。”
“——你这么好的口才，肯定能一举打动我们的父母！”
不是吧？
萧凡不可思议，直起了身子，嘴角挂着苦笑。
这是要见家长——线上版？
“——瞧你紧张的！”
诗玉雯轻轻捂着嘴，露在外边的眼睛笑得更美。
“——我是让大人们看看，我和晚婷找的合作伙伴。”
“——让他们放心，也让我们能更好地从家里要资源呀！”
萧凡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宠溺地瞪了诗玉雯一眼。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发在相亲网站上呢！”
诗玉雯柳眉一蹙。
“为什么？”
“不是你们俩说的？”
“什么？”
“昨晚，你和晚儿说的，‘不行了，萧凡太强了，看来我们得多找几个替补队员’……”
萧凡模仿着两个女生酒足饭饱后的表情和语气。
“你！……”
诗玉雯脸一红，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忙碌的学生们，咬着牙想说什么，又卡住了。
只抬起拳头，一下下捶萧凡的肩膀。
“——你这个坏家伙！坏死了，坏死了……”
诗玉雯沉浸在萧凡慷慨激昂、妙语连珠的“卸任演说”里。
反复回味他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重音。
四年的大学时光。
两年的校学生会主席经历。
在这一刻算是正式画上了句号。
萧凡开着诗玉雯的奔驰CLS，返程朝洲际酒店驶去。
此刻诗玉雯则沉溺手机，无法自拔。
她没和萧凡说话，两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打字。
“干嘛呢雯雯，和谁聊得这么起劲？”
“嗯，宝宝……”诗玉雯只是鼻子一哼应付着。
“多大的生意啊？”萧凡有些不耐烦。
“好，宝宝……”
“故意急我的是吧？”
萧凡的右手在诗玉雯大腿上捏了一把。
“哎呀！宝！……”诗玉雯总算是抬头看向萧凡。
“再大的事也不能不理我！”
“宝宝……对不起哈，家庭群里消息太多。”
“家庭群？”
“嗯，我一失手，把你的演讲视频发到我的家庭群里了。”
“哼——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哈哈，家人们都在打听你。——不用我助攻，我爸已经有意找项目和你合作了。”
“真的？就凭我刚才胡乱煽情的几句话？”
“这叫个人魅力！”
“——我爸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坚信一句话。”
“——领导者要有人格魅力。”
“——他喜欢的人，厂家、客户才会喜欢，领导、下属也会喜欢。”
萧凡点点头，没接话。
他一个学土木工程设计施工的穷小子哪知道这些？
生意场上的事，还有那些纵横捭阖的经营思维，对他来说完全是纸上谈兵。
诗玉雯似乎从沉默中读懂了萧凡的心思。
放下手机，胳膊撑在中央扶手上，转头在萧凡脸上轻轻一吻。
“宝宝，我扯远了，我们一步一步来，你的天赋一定能得到兑现。”
天赋——兑现？
萧凡又一次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减龄提示和那笔莫名其妙的入账资金。
兑现、兑现……
到底缺了什么条件呢？
什么时候才能再复刻一次？……
“都怪你，臭雯雯！臭雯雯！”
刚到酒店，沙发上的林晚婷像弹簧一样蹦起来，跑到诗玉雯面前喋喋不休。
“——听了你的提议，我也把凡哥的视频发在家庭群里。”
“——这下可好，我爸和我老舅非让我马上回家，还说现在就要讨论一下和‘这个小伙子’的合作。”
“——还说什么人才难得，流到人力资源市场上一定就被别的公司秒了！”
诗玉雯把包往门厅一甩，疲惫的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抬起一只胳膊，把手机屏幕举到林晚婷面前，有气无力地说着。
“谁不是啊？”
“——我估计我爸和你爸可能还组了个局，下午就要和我们制定‘抢人计划’呢。”
刚才还一脸气急败坏的林晚婷，看了一眼诗玉雯的群消息记录，立刻笑逐颜开。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着急了……”
“嗯，为什么？”
“只要我的凡哥不是单独陪你，我就无所谓喽。”
萧凡探出头，有意逗着林晚婷。
“晚上我约别的女生一起吃饭，你也不介意？”
“只要不是雯雯，我就不介意。”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和她，也伺候不了你这个‘大色狼’！”
萧凡闻言，转脸朝诗玉雯扬了扬眉毛，炫耀似的。
“替补队员……？！”
诗玉雯轻蔑的白了萧凡一眼。
“宝宝，我和婷婷不能陪你了……”
说着话，她站起身，走过去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扔给萧凡。
“——你把我的车开走吧。”
“——小晚婷，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晚婷噘起嘴，伸出双臂走过去搂住萧凡的腰，抬着脸要“告别吻”。
萧凡轻轻亲了她一下，又拍了拍林晚婷的翘臀。
“放心吧，我乖着呢……”
两个女生走后，萧凡掏出手机，认真阅读刚才收到的信息。
【晚上有空吗？我导师请吃饭，我想你也过来，可以吗？】
萧凡握着手机，一丝得意微笑爬上嘴角。
乖？——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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