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雪呼啸的小院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大彪那双粗糙的大手,眼看就要摸上野猪那块最肥美的后座肉。
他的嘴角甚至已经咧开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就在这一瞬间。
沈烈的身形犹如暴起的猎豹,猛地绷直!
他弯腰抓起的那块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
那是半年前被扔在院子里,早已经风干脱水,又被极寒的大雪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十斤重陈年老腊肉!
“砰!”
一声沉闷至极、让人听了牙酸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十斤重的冻腊肉,就像是一块实心大铁板。
结结实实地、没有丝毫缓冲地拍在了张大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嗷——!!!”
张大彪发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这块腊肉的物理超度,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庞大的力道,直接把他那张嚣张的脸拍得变了形。
张大彪那二百多斤的身躯,像个被抽飞的破陀螺,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
然后“吧唧”一声,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两道鼻血像喷泉一样,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滴溜溜地滚落在地。
一招秒杀!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另外两个正准备跟着抢肉的狗腿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翻白眼的张大彪,脑子直接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向来窝囊、见了他们只会点头哈腰的沈烈。
竟然敢动手打人?
而且是用一块冻腊肉,直接把他们老大给秒了?!
躲在后面的林晚秋和苏月荷,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忘了呼吸。
连原本准备拼命的赵春燕,手里举着的烧火棍也僵在了半空,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掂了掂手里那块表面甚至连一点冰渣都没掉的冻腊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还抢吗?”
两个狗腿子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哆嗦。
“你……你他娘的反了天了!”
“敢打彪哥,老子弄死你!”
两个狗腿子虽然心里发憷,但仗着人多,加上平时欺负沈烈习惯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怒吼着朝沈烈扑了上来。
一个举起了手里的削尖木棍,直奔沈烈的眼睛扎去。
另一个则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铁尺,狠狠砸向沈烈的后脑勺。
“夫君小心!”
林晚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然而。
在拥有四十年尸山血海搏杀经验的沈烈面前。
这两个乡下痞子的动作,简直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沈烈甚至连柴刀都没拔。
他脚步微微一错,轻松躲过了迎面扎来的木棍。
紧接着,他腰部发力,手中的“腊肉板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抡了出去。
“啪!”
腊肉带着破空声,狠狠地呼在左边那个狗腿子的侧脸上。
这一击,沈烈特意用上了巧劲。
那狗腿子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野猪撞上了。
他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双眼一翻,直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右边的那个拿着铁尺的狗腿子见状,吓得魂都飞了。
他刚想收住脚步转身逃跑。
沈烈已经一步跨上前,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扑通!”
那狗腿子惨叫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还没等他求饶。
沈烈手里的那块冻腊肉,已经像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抢肉是吧!”
砰!
“吃集体财产是吧!”
砰!砰!
“还要把我媳妇送去当丫鬟是吧!”
砰!砰!砰!
每一句质问,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坚硬的冻腊肉在狗腿子的背上、肩膀上、屁股上疯狂输出。
这物理层面的极致打击,直接把那狗腿子打得像个皮球一样在雪地里乱滚。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沈爷爷饶命啊!”
“肉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狗腿子被打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连滚带爬地挣脱了沈烈的攻击范围。
连掉在地上的铁尺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地爬向院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个村霸。
转眼间,一晕,一逃,只剩下一个被拍掉门牙的张大彪,还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沈烈停下手。
走到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大彪面前。
他抬起那只穿着破毡靴的大脚,“砰”的一声,重重地踩在张大彪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踩得张大彪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烈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那块沾着鼻血的冻腊肉,轻轻地拍着张大彪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啪……啪……”
轻微的拍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彪哥是吧?村长堂弟是吧?”
沈烈微微偏着头,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你刚才不是问我懂不懂规矩吗?”
“现在,我用这块腊肉,教教你什么叫沈家的规矩。”
沈烈手里的腊肉,猛地加重了力道。
狠狠地在张大彪的脸上碾压了一下。
“说,这腊肉和铁板,哪个更硬一点?”
张大彪疼得浑身抽搐。
他看着沈烈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吓得尿意上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平时任人欺凌的软蛋,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腊……腊肉硬!腊肉硬!”
张大彪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漏风的嘴巴里喷出血沫子。
“沈爷,沈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滚。”
沈烈眼神一凛,嫌弃地挪开了脚。
张大彪如蒙大赦。
他不顾肋骨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起身。
连地上的小弟都顾不上管,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院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烈,你给我等着!我堂哥不会放过你的!”
跑出十几米远后,张大彪才敢回头,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场面话,然后消失在风雪中。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被打晕的狗腿子,还在雪地里偶尔抽搐一下。
沈烈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随手将那块立了大功的冻腊肉扔进雪堆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和血迹。
解决这几个地痞流氓,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别想再欺负他的家人。
“行了,苍蝇赶跑了,赶紧烧水杀猪吧,今晚必须得吃上肉。”
沈烈转过身,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
然而。
当他一回头,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灶房门口。
林晚秋、赵春燕、苏月荷,三个女人正紧紧地挤在一起。
她们没有因为村霸被打跑而高兴。
相反,她们正用一种看疯子一样、充满极度惊恐和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