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半生肆意妄为,重生风雪痛改前非》,主角沈烈,赵春燕,故事讲述了:"一场刺骨的风雪之中,我带着满满的悔恨猛然苏醒。上一世活得荒唐暴戾,亲手毁掉了身边三个女子的一生,最后落得冻毙荒山的凄惨结局。重活一世,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彻底酿成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狠狠惩戒曾经的自己,郑重许下承诺,绝不会再伤害她们半分。家中早已断粮,破陋的草房挡不住呼啸寒风。面对她们满心的戒备与惶恐,我没有过多辩解。大雪封山,村里人都劝我不要进山冒险,我依旧背上简陋工具走入危机四伏的深山。凭借前世积攒的狩猎经验布设陷阱,直面凶猛野兽,拼尽全力猎取食物。只盼靠着自己的双手,撑起这个家,让身边的三人,往后不再挨饿受冻,安稳过上好日子。"
靠山村。
沈家那破败的小院里。
此时正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
沈烈进山大半天了还没回来,但家里的三个女人却没闲着。
灶房里,火光映红了三个绝色佳人的脸庞。
“晚秋,水开了没?那几根大棒骨血水泡干净了吗?”
赵春燕挽起破旧的棉袄袖子。
双手叉腰,一副大厨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
她虽然饿得面黄肌瘦,但那股子将门虎女的泼辣劲儿,此刻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开了开了,血水都漂干净了。”
林晚秋一边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吃力地端起一个豁了口的瓦盆。
瓦盆里,是几根被沈烈昨晚砍下来的野猪棒骨。
上面还带着厚厚的肉筋和骨髓。
虽然最肥美的肉昨天已经吃光了,但这几根大骨头,在荒年里依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月荷,火烧旺点!”
赵春燕吩咐了一声。
一直蹲在灶坑前的苏月荷赶紧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干起活来却十分麻利。
她往灶坑里塞了几根干枯的松木枝,火苗瞬间窜高,舔舐着那口大黑铁锅的锅底。
“呲啦——”
赵春燕将几根大棒骨一股脑地倒进滚烫的铁锅里。
水汽翻滚,一股原始的肉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野猪肉腥味重,光用清水炖,白瞎了这好东西。”
赵春燕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
她转身走向灶房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破竹筐,里面装的是沈烈以前在山上随手采回来,准备当柴火烧的干草根和野果子。
赵春燕不愧是曾经惊艳过京城御膳房的天才主厨。
她在那堆被沈烈视为废料的干草里翻找了一番。
挑出了几根干枯的野山姜、一小把灰褐色的野花椒,还有几个已经风干得像石头一样的红皮野果。
她把这些东西用刀背拍碎,像变戏法一样,一股脑地扔进了大铁锅里。
“盖锅!闷它一个时辰!”
赵春燕拿过那个漏风的木头锅盖,重重地盖在铁锅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着灶坑里的火越烧越旺。
大铁锅里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奇迹,就在这口破锅里发生了。
野猪骨头里的骨髓被高温熬煮出来,化作了奶白色的浓汤。
而赵春燕扔进去的那几味野草果,在高温的催化下,完美地中和了野猪的腥臊味。
反而激发出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击灵魂的浓郁异香!
这股香味。
混合着肉香、骨髓香,以及山野草木的清香。
霸道无比地冲开了木头锅盖的缝隙。
顺着灶房那根破烂的泥烟囱,直冲云霄!
……
此时正值晌午。
靠山村的村民们,正各自在家里啃着干瘪的野菜团子,或者喝着照得见人影的稀面糊糊。
突然。
一股随风飘来的奇异香味,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孔里。
“吧嗒。”
村头李老汉手里的野菜团子掉在了地上。
他抽了抽鼻子,浑浊的老眼里放出了饿狼般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味儿?这也太香了吧!”
“好像是从村尾沈家那边飘过来的!”
“沈家?那混小子昨天扛回来的野猪,难不成今天还在吃肉?!”
整个靠山村,瞬间沸腾了。
那股香味就像长了钩子一样,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疯狂翻滚,简直比酷刑还要折磨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沈家那破破烂烂的篱笆院墙外,就围满了人。
大人小孩,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头老太太。
有的人手里还下意识地端着个空碗,眼巴巴地顺着篱笆缝隙往院子里探头探脑。
“咕噜噜……”
吞口水的声音,在院墙外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王大妈也挤在人群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冷硬的窝窝头。
闻着那股从沈家烟囱里飘出来的、简直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香味。
她再看看自己手里干巴巴的窝窝头,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比猪食还难以下咽。
可是。
昨天她才在村口嘲讽过沈烈,说他进山是送死。
结果人家不仅没死,还拉回了一座肉山。
今天她要是腆着老脸去讨肉吃,那脸还要不要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大妈强忍着肚里的馋虫,酸溜溜地大声嚷嚷。
“不就是炖个猪骨头吗,放了那么多香料,肯定是为了掩盖臭肉味!”
“我看呐,那野猪肯定是病死的,吃了早晚拉肚子!”
她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已经被香味馋得失去理智的村民,立刻向她投去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王大妈,你拉倒吧。”
“这香味要是病死猪熬出来的,我李二狗天天吃病死猪!”
“就是,你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被村民们一顿抢白,王大妈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她气急败坏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没把牙崩掉。
只能站在寒风中,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心里把沈烈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院子里。
赵春燕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动静,冷笑了一声。
她掀开锅盖。
那一瞬间,更浓烈的白色蒸汽混合着极致的香味,轰然炸开!
锅里,原本清汤寡水的大骨汤,此刻已经熬成了诱人的奶白色。
骨头上的肉筋已经炖得软烂脱骨,在浓汤里随着沸水翻滚。
“晚秋,盛三碗出来,咱们先垫垫肚子。”
赵春燕拿起木勺,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春燕姐,不等夫君回来一起吃吗?”
林晚秋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那混蛋大清早就跑没影了,谁知道死哪去了。”
赵春燕嘴上虽然不饶人。
但她还是挑了锅里最肥、肉最多的一根大棒骨,单独盛在一个海碗里,用木盖子严严实实地盖好,放在了灶台最暖和的地方。
那显然是给沈烈留的。
三个女人围在灶台边,每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骨汤。
汤汁入口。
鲜、香、浓郁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苏月荷眯着眼睛,像只喝醉了的小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这一刻,灶房里的温馨,和院墙外村民们饥肠辘辘的指指点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在村民们还在篱笆外疯狂吸溜鼻子、议论纷纷的时候。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围在老子家门口干什么?”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人群背后炸响。
村民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只见沈烈背着那个硕大的破竹筐,顶着满身的风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
村民们像避瘟神一样,迅速让开了一条道。
沈烈的怀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揣着什么极其贵重的东西。
他的手,始终紧紧地捂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他刚刚在黑风口挖出来的,价值连城的百年野山参!
然而。
沈烈刚刚跨进院门。
还没来得及享受三个媳妇崇拜的目光和热气腾腾的大骨汤。
他敏锐的直觉,突然让他停下了脚步。
沈烈猛地回过头。
在他走过的那条被村民踩乱的雪地上。
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面色阴沉、穿着黑色短打劲装的陌生面孔。
这些人眼神阴冷,腰间甚至隐隐露出了明晃晃的刀柄。
他们并没有像普通村民那样被肉香吸引,而是像猎犬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沈烈……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