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燕嘉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她悄悄瞥了身旁的江学一眼，无奈地垂下脑袋。
几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荤素不拘的玩笑，让她这个年轻小姑娘根本无从插嘴，只能窘迫地默不作声。
“瞎起哄什么？还想造反了？”
贺雄抬手轻轻拍了下谢智克的脑门，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调侃。
“赶紧走，再晚一会儿，万家乐那边就没空位了。”
深秋的夜晚晚风凛冽，寒意浸透街巷。
可万家乐农家小院里却截然相反，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院内的小包间几乎全部坐满，热闹非凡。
贺雄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吆喝：“老板娘，快出来接客！”
“呸！你个老不正经的贺雄，就不会说句体面话？”
院子里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软糯又勾人。
紧接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缓步走了出来。她五官精致耐看，肌肤白皙细腻，一身乡下少见的牛仔穿搭，将火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眉眼间带着乡村少妇独有的柔媚温婉，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风情十足。
瞥见陌生面孔的江学，少妇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好奇娇声问道：“这位小哥看着好生面生，是新来的吧？”
“这是江学，刚分配到我们乡里的新同事！”
胖子王磊落咧嘴一笑，语气满是戏谑，“人家可是沧城大学的名牌高材生。白云，你可得好好伺候，说不定能攀个好缘分！”
“呸呸呸！你个王磊落，嘴里从来吐不出一句好话！”
白云嗔怪地啐了几句，随即转头看向江学，眼神带着真切的欣赏，“果然是大学生，气质干净端正，哪像你们几个，个个粗里粗气的。”
这话一出，贺雄几人瞬间跟着起哄打趣。
“小江，把握住机会啊！咱们老板娘这是看上你了！”
接连不断的玩笑，让江学俊秀的面庞泛起淡淡的微红，看着像是招架不住众人的调侃。
一旁的燕嘉见状，连忙出声解围：“贺主任，你们别再逗江学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忘了我们小燕姑娘还在呢。”
贺雄立刻收敛玩笑，对着燕嘉挤了挤眼睛，转头吩咐白云，“老板娘，赶紧上最好的酒菜，今晚我们给新同事接风，好好喝一场！”
白云盈盈一笑，身姿曼妙地转身忙活。
片刻功夫，热气腾腾的火锅便端上了桌，桌上陆续摆满各类新鲜素菜，还有野鸡、野兔等地道山野野味，香气扑鼻，诱人至极。
菜品上齐，王磊落看向贺雄，客气说道：“贺主任，要不您说两句？”
贺雄端起三两容量的白酒杯，环视众人，朗声开口：“小江初来乍到，还分到了咱们党政办，今晚这顿酒，专门为小江接风洗尘！来，大家一起敬小江一杯！”
“多谢贺主任，多谢各位同事。”
江学礼貌应声，端杯与众人一一相碰，仰头一饮而尽，面色平静无波。
放下酒杯，他从容开口：“理应我回敬各位前辈，我再敬大家一杯！”
“先吃菜垫垫肚子，不急着喝。”
贺雄连忙抬手拦住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转头和王磊落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
他们几人不过几杯酒下肚，就已经浑身燥热、头脑发晕。可江学空腹喝下足足半斤白酒，依旧神色淡然、毫无醉意，这般酒量，着实让人暗自心惊。
全程负责开车、滴酒未沾的谢大虎，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小江，你是真厉害！咱们办公室这么多年，新人接风酒，你是第二个轻松过关的人！”
江学故作脖颈发胀、微微难受的模样，笑着问道：“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听你这么说，第一个过关的是谁？”
“是黄乡长！”燕嘉立刻接过话头，随即补充道，“而且你还是空着肚子喝的，比当初黄乡长还要厉害！”
这时，白云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狗肉走进包间，笑着打趣：“我就说江干部气质出众，跟你们这群粗人完全不一样，这下信了吧？”
“算你眼光毒辣！”
贺雄笑着应声，顺势伸手揽向白云的纤细腰肢。
白云身子轻轻一扭，灵巧躲开他的触碰，肩头刻意轻轻蹭过贺雄的胳膊，语气软糯暧昧：“贺主任，下次您单独过来，我再专门唱歌给您听，好不好？”
“还是算了，我可不敢，怕被你吸干精气神！”
贺雄笑着打趣，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戏谑，“今晚，要不要给我们小江谋个专属福利？”
“人家是堂堂名牌大学生，哪里看得上我这乡下妇人。”
白云似笑非笑地瞟了江学一眼，目光灵动狡黠，“再说，你看小燕姑娘脸都嘟起来了，我可不敢乱开玩笑。”
江学顺势望去，果然看见燕嘉面色微沉，带着几分不悦。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燕嘉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掩饰住心底的小情绪。
白云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贺主任，王乡长就在隔壁包间，您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去了。”贺雄摆了摆手，笑着调侃，“有你好好招待王乡长就行，我就不过去凑热闹、碍人眼了。”
“好你个贺雄，敢在背后编排我？”
贺雄话音刚落，包间门帘骤然被掀开。
王万才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浑身带着浓郁酒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瞪着贺雄，朗声笑道：“背后说我坏话，罚你三杯酒，不许耍赖！”
“罚就罚，我怕什么！”
贺雄嬉皮笑脸，半点不在意，接连倒满三杯白酒，仰头尽数饮下，干脆利落。
见他态度爽快，王万才满意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江学身上。
“今晚是给小江接风？挺好。”
王万才抬了抬酒杯，“小江，初次共事，咱俩碰一个！”
江学立刻起身，姿态谦和恭敬：“王乡长敬酒，我实在不敢当，理应是我敬您！”
说完，他主动给自己连续倒满三杯白酒，每杯足足一两半。
随后他端杯与王万才逐一相碰，仰头将三杯烈酒尽数饮尽，足足半斤酒水落肚。
王万才通红的脸上飞快掠过一抹诧异，转瞬便消散无踪。
他饮尽杯中酒，放声大笑：“好！好样的！咱们谢庄乡，总算又添了一员得力干将！你们慢慢喝！”
说完，他转头看向白云，随意吩咐：“老板娘，扶我去趟厕所。”
“呸！要去自己去！”白云嘴上嫌弃嗔怪，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上，陪着王万才走出了包间。
王万才一走，包间里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众人彻底放开了拘束。
王磊落拍着江学的肩膀，满脸佩服：“我自认酒量在乡里不算差，今天跟你一比，真是差远了！小子，你绝对前途无量！”
“会喝酒，就一定有前途吗？”
江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怅然。
若是从前不用周旋各类酒局，不用被迫圆滑世故……可惜，世间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更没有如果。
虽是山野小馆，但店里的秘制野味鲜香浓郁、口感绝佳。
众人吃得尽兴开怀，就连平日里端庄内敛的燕嘉，此刻嘴角、指尖也沾了不少油渍，褪去了平日的拘谨，格外放松。
酒足饭饱散场之际，贺雄直接签字记账，包揽了所有开销，省去了众人结账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