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夏桃低头看向桌上的技术报告。
夏桃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综合结论。
【选手“夏桃”在两局比赛中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个人操作、战术指挥及临场决策均达到高水平竞技标准。】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可是没有你……”
“没有我，平台可能会篡改掉数据。”
周川道：
“而我只是替你保住了证据。”
夏桃手指落在报告上，没有再说话。
她在直播圈待了三年。
最常听见的评价就是她长得甜。
声音好听。
撒娇有节目效果。
赢了，是对面让她。
输了，是女主播水平正常。
哪怕她打到服务器前列，依然有人说账号不是她自己上的。
久而久之，夏桃已经习惯了先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没有靠陪玩和代打。
可今天，周川把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相信。
数据已经证明，她赢得干干净净。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场馆负责人站在外面。
“周先生，万象直播刚刚发布了第二份处理公告。”
周川接过平板。
公告内容比上一份更加详细。
贺燃所属公会存在循环打赏、账号代打以及赛事信息违规获取等问题。
万象直播决定：
暂停贺燃全部直播活动。
取消其年度游戏赛道推荐资格。
涉事导播、赛事主管及相关工作人员接受调查。
由于贺燃团队存在违规获取对手数据的行为，本次挑战赛剩余赛程终止。
已经完成的两局比赛结果有效。
最终结果判定：
夏桃队获胜。
场馆外再次响起欢呼声。
四名临时队友已经冲到了休息室门前。
“桃子！”
“我们赢了！”
“平台直接判他们违规！”
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第一局的五杀已经上热搜了！”
“还有第二局那波闪现开三个人，现在全是你的切片！”
夏桃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技术报告。
“走。”
队友问：
“去哪？”
“开播。”
……
几分钟后。
夏桃的直播间重新亮起。
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迅速上涨。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短短几分钟便重新突破五百万。
弹幕几乎铺满整个屏幕。
【桃子回来了！】
【贺燃被停播了！】
【顶着战术泄露都能二比零，这是什么强度？】
【别吹了，没有周总在，她早被封了。】
夏桃一眼便看见了最后那条弹幕。
她没有让房管封人。
而是让场馆工作人员把技术报告投到大屏幕上。
两局比赛的关键数据同时公开。
夏桃坐在镜头前，语气平静。
“场馆是周总买的。”
“平台的问题，也是周总替我查清楚的。”
“这些我不会不认。”
“但比赛，是我们五个人自己打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四名队友。
“第一局零比八的时候，没有人投降。”
“最后的胜利也是我们一起努力拿到的。”
四名临时队友站在旁边，神情都有些意外。
今晚所有流量都集中在夏桃身上。
她完全可以把胜利包装成自己的个人高光。
可她没有。
夏桃重新看向镜头。
“还有人觉得我靠脸，可以。”
“觉得我靠周总，也可以。”
“下次按照今天的规则。”
“我们再打。”
“我不保证每一场都赢。”
“但我输了，认。”
她扬了扬手里的技术报告。
“但是谁想轻易抹掉我们的努力。”
“我不认。”
直播间沉默了一瞬。
随后满屏都是同一句话。
【桃子有点凶！】
夏桃的关注人数开始疯狂上涨。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热搜榜上，也接连出现三个相关词条。
【夏桃零比八翻盘五杀】
【万象直播游戏区平台主管被停职】
大量游戏区观众开始涌入直播间。
第一局回放的播放量，在不到半小时内突破千万。
万象直播重新开放的主播榜单上。
“桃子有点凶”第一次登顶游戏区第一。
没有公会对刷。
没有平台强推。
全是这两局比赛打出来的。
夏桃看着榜单，愣了几秒。
随后立刻转头问周川：
“今晚那四个人的奖金怎么算？”
“场馆会按照正式赛事标准发放。”
“我说的是额外奖金。”
周川看了她一眼。
“你准备自己发？”
“他们本来就只是来帮我打比赛的。”
“现在每个人的账号都被扒出来了，后面说不定还会被贺燃粉丝骚扰。”
“不能让他们白扛。”
周川点头。
“那就从赛事奖金里再加一份。”
夏桃刚准备道谢。
周川又补了一句：
“从你的冠军奖金里扣。”
她表情一僵。
“我怎么没听说过冠军奖金？”
“现在有了。”
“多少？”
“一百万。”
夏桃沉默两秒。
“那你随便扣吧。”
几名队友同时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的气氛也终于从紧绷变得轻松。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四名队友和场馆工作人员去参加庆功聚餐。
夏桃却没有跟着去。
她换了一件宽松外套，戴上帽子，从电竞中心侧门走了出来。
周川已经在门口等她。
“不参加庆功？”
“人太多，太吵闹。”
夏桃摸了摸肚子。
“而且我下午就吃了半份盒饭。”
“现在饿了。”
周川问：
“想吃什么？”
“你第一次约程意，吃顶层江景餐厅。”
“第二次约我，总不能还是盒饭吧？”
“你可以选。”
夏桃认真想了几秒，指向街对面。
“那家面馆吧。”
周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店面不大。
塑料招牌已经褪色。
门口贴着十二元一碗。
“确定？”
“确定。”
“刚打完比赛，吃太贵的反而没胃口。”
两人过了马路。
面馆老板显然不认识他们。
只问了句要不要加蛋。
夏桃点了两碗牛肉面，又额外加了两个蛋。
坐下以后，她终于彻底放松。
“周总。”
“你每次约会都弄这么大动静？”
“目前只有两次。”
“第一次买楼、买公司。”
“第二次买电竞馆、买平台股份。”
夏桃掰着一次性筷子。
“样本虽然少，但规律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规律？”
“和你约会的地点容易换老板。”
周川想了一下。
“那以后尽量选公共场所。”
“公园呢？”
“城市公园也有运营公司的。”
夏桃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面送上来以后，她低头吃了好几口。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做运营的时候，见过很多真正有能力的人。”
“唱得好的，被要求陪酒。”
“游戏打得好的，被安排炒CP。”
“有内容的拿不到推荐，没内容但听话的，反而能一直站在首页。”
夏桃慢慢放下筷子。
周川继续道：
“以前我能做的，只是写一份方案。”
“至于方案能不能执行，要看老板，看平台，看资源。”
“但现在不一样。”
夏桃低声道：
“所以你不只是为了约会？”
周川抬头看她。
“今天不是约会？”
她看了一眼面馆里油腻的桌子，又看了看门外四亿多的电竞中心。
“勉强算。”
“那就够了。”
两人吃完时，距离午夜只剩三分钟。
夏桃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离开。
她忽然回头。
“周川。”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喊周总。
“下一次看我直播，不许只看我输的时候。”
周川道：
“赢的时候也看。”
“还有。”
“什么？”
“你答应的俱乐部。”
夏桃眯起眼。
“不会忘了吧？”
“没忘。”
周川刚说完，系统提示便在眼前展开。
【第二次约会完成。】
【约会对象：夏桃。】
【真实度：100%。】
【体验度：100%。】
【事业破局度：100%。】
【目标自主高光：100%。】
【综合评级：SSS。】
【奖励一：个人现金五亿元。】
【奖励二：拓界电竞俱乐部100%股权。】
【奖励三：赛道级驾驶精通。】
【奖励四：万象直播高级股东权限。】
【奖励已全部发放。】
周川看着刚刚到账的俱乐部股权文件。
“没有忘。”
“俱乐部已经买好了。”
夏桃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愣住。
“真买了？”
“明天去看。”
“先说好。”
周川看着她。
“俱乐部可以给你训练资源、教练和比赛机会。”
“但你要不要加入，要不要转职业，由你自己决定。”
夏桃看了他很久。
最后笑着伸出手。
“那就明天见，老板。”
午夜零点。
系统界面再次刷新。
【第三日约会对象已经生成。】
【姓名：叶棠。】
【职业：汽车测评主播。】
【当前状态：因公开指出豪车制动异常，被盛驰名车禁止进入旗下全部展厅。】
【今日约会任务：邀请叶棠完成一次真实汽车测评约会。】
周川点进直播间。
画面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女人站在豪车展厅门外。
只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对着镜头说道：
“我昨天测试的那辆车，连续制动后的热衰减数据就在这里。”
“他们可以不让我进门。”
“但数据不会因为我站在门外，就变成假的。”
展厅经理站在台阶上，冷笑一声。
“叶棠，你连这里最便宜的一辆车都买不起。”
“拿着几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数据，就敢质疑我们的车？”
“以后盛驰旗下所有展厅，都不会再接待你。”
周川进入直播间。
黑金提示划过屏幕。
他发出一条弹幕。
【明早九点，青岩赛车场。】
【同一款车，再测一次。】
叶棠看见他的账号，微微皱眉。
“他们不会把车给我。”
周川回复：
【没关系。】
【不给试，我就买。】
展厅经理在镜头前笑出了声。
“买？”
“你准备买哪一辆？”
周川看着展厅里整齐排列的豪车。
【一辆不够。】
【把今天展厅里的车——】
【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