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六傍晚六点半，林凡的白色保时捷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藏青色定制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看起来不像是去参加一场剑拔弩张的饭局，倒像是赴一场周末约会。
苏晚晴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时候，林凡差点没认出来.
黑色吊带礼服裙，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妆，但眼影的颜色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上车吧。”林凡替她拉开车门。
苏晚晴点了点头，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依然在微微发抖。
林凡发动引擎，但没有立刻开出去。他转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放柔了几分：“紧张？”
“……有一点。”
“还记得我的条件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很好。”林凡挂挡踩下油门，“那就记住——今晚，你是我女朋友。
不管对面坐的是谁，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用怕。因为你男朋友在这。”
苏晚晴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林凡从没见过的情绪，像是在暴风雨里忽然看到灯塔的安心。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犹豫地放在了林凡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只是一碰就缩了回去。
她的指尖冰凉。
【系统提示：苏晚晴档案解锁度上升至50%。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心理防线正在快速松动。】
帝豪酒店顶层私人会所“观澜阁”，将近两百平米的套房，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东海市的夜景。
餐桌旁坐了苏晚晴的父母。苏正霆脸色阴沉，妻子周敏红着眼眶。
林凡拉着苏晚晴在餐桌另一侧坐下，她在桌布下面死死攥着林凡的手。
门再次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振国。
林凡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他们之前在传媒大楼已经见过一面了。
秦振国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金丝眼镜，灰色西装，气质斯文儒雅，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走进来时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晚晴身上，笑容微微加深了几分——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
【系统弹出新目标——秦子墨，32岁，振国传媒集团副总裁，秦振国长子，暗棘组织新任负责人（置信度99%）。
威胁等级：高。
备注：此人在商界以心狠手辣著称，近年暗中整合多家灰色产业，通过振国传媒进行资金洗白，背后人脉网络极为复杂。】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暗棘组织那天发匿名威胁邮件的，就是这位秦家大公子。
联姻的真正推动者，恐怕也是他。
秦振国开门见山：“正霆兄，苏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三个月内没有大笔资金注入只能申请破产重组。
秦家的条件是：向苏氏注资二十亿，分三期到位。
第一笔十亿在订婚当日到账，第二笔五亿在领证当日到账，第三笔五亿在完成股权过户后到账。
同时晚晴和子墨领证后，苏家持有的苏氏集团股份，需逐步转让51%到子墨名下。”
整个包厢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不是联姻，是并购。
苏氏集团是苏正霆三十年的心血，从一家小建材作坊做到华东市场龙头，现在秦家要用二十个亿名正言顺地把公司拿走，顺便搭上他的女儿。
苏正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一个字也没说。
苏晚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林凡的手背。
林凡动了。
他松开苏晚晴的手，站起来，从西装内侧掏出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推到桌子中央。
封面印着“东海新源材料有限公司”的logo，下面是一行粗体字：股权证明书。
“秦总，在谈联姻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秦振国拿起文件翻了翻，眉头慢慢皱起。
“新源材料……你和这家公司什么关系？”
“控股股东，执行董事。简单来说，这家公司现在我说了算。
”林凡笑着转向苏正霆，“苏总，贵公司欠新源材料的货款，到今天为止逾期八十九天。明天就是第九十天。
如果苏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发生任何变更，新源材料会立即终止供货协议，并追索十亿违约金。
加上二十亿的联姻注资成本——秦总，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秦振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淡，像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他靠在椅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林凡：“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是帝豪酒店顶层，不是你们学校教室。
你手里那点小钱——控股一家原材料公司花了多少？一个亿？两个亿？——在秦家面前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林凡没有生气，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把屏幕亮在秦子墨面前。
“秦子墨先生，这张照片你认识吗？”
秦子墨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阴冷的转变。
他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秦子墨正在一个灯光昏暗的私人会所里和一个男人低声交谈，交换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个男人叫张克寒，东海市公安局正在秘密追查的在逃人员，涉嫌多起洗钱和非法集资案件，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亿，公安部红通令已签发一个月。
秦子墨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握着眼镜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林凡收回手机，笑着说，“这张照片的备份我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个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今晚我出了任何意外，比如失踪、车祸、或者被某个刀疤脸推下楼梯。
明天早上九点，这张照片会同时出现在东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省银监局和三家主流媒体的举报邮箱里。”
秦子墨身后那个刀疤脸保镖微微动了一下，林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子墨先生，你整合灰色产业、通过振国传媒洗白资金——这些事情我暂时不感兴趣。
但苏晚晴的事，从今晚开始，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氏集团的财务危机，苏家自己会解决。联姻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拉起苏晚晴的手。
“对了，”林凡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秦总，新源材料明天会收到苏氏集团的还款，对吧？”
秦振国没有说话，秦子墨也没有说话。他们坐在原地，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林凡笑了笑，牵着苏晚晴走出了“观澜阁”。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晚晴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双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林凡一把扶住她，她抓住林凡的手臂，大口喘着气，眼眶里积蓄了一整晚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肩膀剧烈地颤抖。
电梯在68层的高度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苏晚晴的眼泪也一滴一滴落在林凡的西装袖子上。
走出帝豪酒店大门，夜风裹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苏晚晴靠在保时捷车门旁，抬头看着林凡。
她的妆已经花了，眼圈红红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终于彻底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凡从没见过的柔软。
“林凡……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但比任何时候都好听，“今天你得罪了秦家，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凡拉开车门，“上车吧。”
苏晚晴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她突然倾身过来，在林凡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谢礼，”她迅速转头看向窗外，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别多想。”
林凡伸手摸了摸脸颊，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帮助苏晚晴摆脱家族逼婚”阶段性完成。苏晚晴档案解锁度提升至66%，解锁二级档案，额外获得一次系统抽奖机会。】
【二级档案内容：秦家与苏家联姻真实目的，秦家欲通过控制苏氏集团，将苏氏建材业务的庞大现金流作为洗钱通道，为秦子墨背后的灰色产业提供合法出口。
此事由秦子墨一手推动，秦振国知情但默许。
秦子墨背后涉及更大的人脉网络，其中包含数名身份不明的政商界关联方。这些关联方信息需解锁三级档案（100%）方可完全查看。】
林凡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帝豪酒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秦子墨的那句“只是开始”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但他不在乎。
他手里有张克寒这张牌，秦子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新的系统消息弹出。
【新任务触发——“振国传媒的秘密”。
任务目标：通过秦雨桐解锁振国传媒集团内部非法运作证据。
任务奖励：一次指定轮盘抽奖机会，秦雨桐档案解锁度提升至66%。】
【检测到宿主已积累足够互动数据，系统即将开启新功能——“女神羁绊”。
开启条件：完成当前任务“振国传媒的秘密”。】
林凡看着这两条提示，笑意加深。秦子墨说要玩，那就玩到底。
而现在他有了最好的突破口秦雨桐。
他踩下油门，保时捷驶入东海市的璀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