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晚晴的联姻危机暂时告一段落，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子墨在帝豪酒店吃了个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张张克寒的监控截图能镇住他一时，镇不了他一世。林凡必须在秦子墨反击之前找到更多筹码，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秦雨桐。
周六上午，林凡给秦雨桐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秦雨桐回了传媒系实验室的地址。
林凡到的时候整层楼只有非线性编辑教室亮着灯，秦雨桐坐在显示器前戴着耳机，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卫衣，马尾辫垂在肩上，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剪辑时间线。
林凡敲了敲门框，她抬起头摘下耳机，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转场。”
林凡走过去弯腰看向屏幕，随口说了句“这里切早半秒试试”。秦雨桐试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啊，金融系还教这个？”“不教，凭感觉。”“那你感觉挺准的。”
她保存了工程文件转过来面对林凡，双手捧着凉咖啡问他又有什么选题新想法。
林凡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两秒，然后决定不绕弯子。
“其实选题的事不急。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爸那天来学校接你，你抓着我衣角的手在发抖。秦雨桐，你在怕什么？”
秦雨桐的笑容顿了一瞬，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
“我没怕什么，就是跟我爸关系不太好，家庭矛盾，很无聊的。”
“八百块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也叫‘关系不太好’？”
秦雨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和瞬间被尖锐取代：“你怎么知道？”
“那天在食堂，你手机屏幕朝上，微信消息自己弹出来的。
我没想偷看，但也没装没看到。”林凡毫不闪避地看着她。
秦雨桐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移开目光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凡。
“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她的声音变冷了。
林凡也站起来靠在剪辑台旁：“你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苍蝇，我不太喜欢。
所以我想搞清楚一个身家八十亿的传媒大亨，开着劳斯莱斯满城跑，却给亲生女儿一学期八百块生活费,这事说出去有人信吗？”
秦雨桐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林凡一时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人，忽然听到有人在笼子外面叫她的名字。
“你想知道？”
“想。”
“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你项目组的搭档。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够,那就凭我请过你一顿午饭。”
秦雨桐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剪辑室里紧绷的气氛被这句话搅散了。
她走回剪辑台前坐下，把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开口了。
“我妈生病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
查出来的时候我初三，现在已经四年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刚开始是左手没力气，后来蔓延到整条左臂，现在双腿已经站不起来了。
医生说再过两年呼吸肌也会受影响。秦振国觉得我妈的病是负担，不想花这个钱，想让我妈离婚让娘家把人接走。
我妈不同意，他就断了所有经济来源。”
林凡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她继续。
“然后我就跟他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不认他这个爸，他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说那正好。”
秦雨桐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太像笑容的笑容，“所以我高考完就搬出来了，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奖学金和兼职。
我妈现在住在我舅舅家，我一学期八百块的生活费不是她打的是我自己留出来的，用来给我妈买药。”
她说完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转过来看着林凡，脸上恢复了习惯性的轻松笑容：“好了，家庭伦理剧播完了，是不是跟你想象的豪门秘辛不太一样？”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依然亮晶晶的，但亮光背后有一层很薄很薄的水雾，压了四年，已经压成了一种习惯。
【系统提示：秦雨桐档案解锁度上升至25%，解锁部分隐藏信息。
秦雨桐母亲周婉清，48岁，确诊渐冻症四年，每年需承担约20万医药及护理费用，主要来源为奖学金、竞赛奖金及零散兼职收入。】
林凡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没有条件，不用还。
你妈的医药费，你的生活费，换台新手机也行，随你怎么花。”
秦雨桐盯着那张卡，眼神从震惊变成怀疑，最后变成带着戒备的审视：“林凡，你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调查过我？你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叹了口气，靠在器材柜上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秦雨桐，我确实调查过你。
但我调查的不是你，是你爸。
你爸和一个叫秦子墨的人正在逼我朋友嫁给他，我需要了解秦家的情况，所以才查到你。
秦子墨你认识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秦雨桐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是我哥。法律上算是我哥，我爸前妻的儿子，比我大十四岁。
我妈生病的时候他跟秦振国说渐冻症治不好，花再多钱也是打水漂，不如趁早离婚止损。
他还私下找过我妈，说只要肯主动离婚就给五十万补偿费，五十万！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愤怒。
“秦子墨表面上是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手下有一帮人专门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生意。林凡，不管你跟朋友惹上了什么事，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那你呢？你就不想对付他？”
秦雨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想。做梦都想。”
林凡拿起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这次秦雨桐没有拒绝，低头看着手里的卡，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张卡你拿着，该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另外，你说秦子墨手下有一帮人替他处理灰色生意——你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生意？有没有证据？”
秦雨桐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想干什么？”
“既然秦子墨是你我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
你帮我搞到秦子墨非法运作的证据，我帮你对付他。你妈的仇，也是我朋友的仇——咱们两个没有利益冲突。”
秦雨桐盯着林凡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秦子墨每个月的第三个周五都会去东海市郊一个叫松涛居的私人会所。
我去年跟踪过他一次，拍到了他的车和几个进出的人。
照片还在，我谁都没给看过。”
林凡沉默了两秒：“你去年跟踪秦子墨的时候，想过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
“想过，但我不怕他，我连秦振国都不怕，为什么要怕秦子墨？”
林凡发现自己有点欣赏这个女生了。
秦雨桐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递给林凡。
照片有十几张，林凡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张克寒，那张监控截图里的通缉犯。
“这个地方在哪？”
“北郊，我不建议你一个人去，那个地方保安很严密。”
“放心，我没打算一个人去。这些照片你保存好，不要再单独去那个会所，后面的交给我。”
走出传媒大楼的时候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忽然有点明白秦雨桐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拍“真实”的东西。
在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家庭里长大，真实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当天晚上林凡拨通了老鬼的电话，让他查松涛居的产权和访客记录。
挂了电话，他打开系统界面。上次抽奖机会他一直留着没用，现在该用了。
轮盘在脑海中旋转，金光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黑客技术！】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大脑，二进制代码、网络协议、加密算法、漏洞挖掘，所有关于计算机和网络的知识在一瞬间灌满了每一个神经元。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仿佛这双手从出生起就在敲代码。
林凡睁开眼，看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上秦子墨名下公司的资料，笑了。
秦子墨把灰色产业藏得再深，总有一些东西是藏不住的。而他刚拿到了撬锁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