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松涛居的照片到手后，林凡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谁来执行收网。
光有证据不够，还需要能在商场上正面牵制秦子墨的人。
林凡翻出老鬼发来的资料，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叶倾城。
云天集团总裁，东海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女掌门，二十四岁接手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三年内完成两次并购重组。
外界评价四个字：铁血手腕。
更关键的是，老鬼查到五年前她的未婚夫在调查某个灰色组织时死于一场离奇车祸，肇事者至今逍遥法外。
而那个灰色组织，就是暗棘。
林凡给老鬼发了条消息：“帮我约叶倾城。就说林凡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周五下午，东海大学学术报告厅。
叶倾城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报告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垂上两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走路时那股气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讲座结束后，林凡从侧门走出报告厅，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水。
他不急，如果叶倾城真是冲他来的，她会主动找上门。
果然，五分钟后，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是吧？”
林凡转过身。
叶倾城挥手示意秘书退开，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臂靠在窗台上。
这个姿势让她白色西装的前襟微微绷紧，勾勒出腰肢到胯骨那段流畅的曲线。
近距离看，她的皮肤好得不像常年熬夜的人，但眼角有一丝再贵的眼霜也遮不住的疲惫。
“叶总认识我？”
“一个能让秦子墨在帝豪酒店吃瘪的人，想不认识都难。”
叶倾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肩膀到皮鞋，然后收回，“秦子墨在帝豪酒店被人当众打脸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我一直好奇是谁，查了一下发现是个大一新生，这就更有意思了。”
“所以叶总来东海大学，是专门来看我的？”
“聪明。”
叶倾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哑光黑色名片，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过来，“秦子墨最近在跟我抢一个项目，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你给我他的把柄，我在商场上拖住他。你要是真有本事让他两面受敌，他扛不住。”
林凡接过名片。
名片是哑光黑色的，只有“叶倾城”三个字和一个手机号码，背面是一个烫金的字母“Y”。
他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叶总，你查秦子墨查了多久？”
“五年。”
“因为你未婚夫？”
叶倾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凡通过捕捉到她瞳孔收缩了一瞬，握着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沉默了两秒，她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叶正在秋风里飘落，她的侧脸在午后光线里显出几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柔软。
“他叫陆北辰，东海市最年轻的检察官。
五年前调查暗棘组织的时候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案子至今没破。今天是他的忌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凡能听见，“每年今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但今年不想一个人待着，因为遇到了你。”
林凡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把她耳垂上的珍珠照得温润发亮，脖颈的线条从耳根一路延伸到西装领口，白皙修长，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瓷器。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廓的瞬间，叶倾城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的耳朵凉得像玉，但耳根却在指尖下迅速发烫，红晕从耳垂蔓延到脖子根。
“叶总，不，倾城，”林凡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五年的账，该算了。”
叶倾城转过头来看他，眼角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却被林凡手机屏幕上亮出的一张照片打断了。
照片里秦子墨正和通缉犯张克寒面对面坐着，桌上堆满了现金。
“松涛居现场照片，四十七张。
加上秦子墨公司内部财务数据和邮件记录，够他把牢底坐穿。”
林凡收回手机，“不过我查到一个信息，秦子墨背后还有人，代号K2。
老K死后就是他接手的，戴银色面具，变声器说话，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你查了五年没查到的，应该就是这个人。”
叶倾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商务场合的标准微笑，而是一个被压了五年的人终于看到希望时才会露出的、带着锋芒的笑。
“林凡，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在商场上正面牵制秦子墨，让他在两个战场同时挨打。
另外，K2牵涉到的政界关系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如果查到了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叶倾城伸出手，不是商务握手那种生疏的触碰，而是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剪得很短，涂着透明护甲油。
一个能在商场上跟老狐狸们厮杀的女人，连指甲都是为战斗准备的。
她握得很紧，紧到林凡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体温和脉搏的跳动。
“成交。”叶倾城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握着林凡手腕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林凡，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叶倾城的合伙人，不是名义上的，是真的。”
林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皮肤触感细腻得像丝绸，但手腕内侧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一个等了五年复仇的女人的全部力量。
“好。五年的账，一起算。”
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抬起头，眼角的锋芒里混进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她松开手，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白色西装包裹着她纤细而挺拔的背影，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渐渐远去。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侧头说了一句：“对了，林凡，下次见面的时候别叫我叶总。叫我倾城。叶总太生分了。”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去。
林凡靠在自动贩卖机上把那瓶水喝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黑色名片。
烫金的“Y”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卡片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栀子花香。
他拿出手机给叶倾城发了条消息：“倾城，合作愉快。K2的线索我已经在查了，等我消息。”
叶倾城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只有四个字。
“我等你。”
林凡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了报告厅大门。
当天晚上，他回到公寓，打开系统界面。
还剩一次抽奖机会没用，轮盘在脑海中旋转，金光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心理侧写能力！可在目标情绪爆发前5秒内提前感知，适用于谈判、审讯及情感互动场景。】
林凡睁开眼，笑了。
情绪预判，有了这个能力，下次叶倾城嘴硬的时候，他就能提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是秦雨桐发来的微信：“围巾洗好了，明天来实验室拿。”
另一条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凡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队长白露。
关于你匿名提交的证据，我已正式立案。
下周需要你来支队做一次正式笔录，同时想跟你当面聊聊，你知道的那些事，我也有兴趣。”
林凡看着白露的短信，嘴角慢慢翘起来。
秦子墨的案子正式立案，经侦支队的副队长亲自找上门。
他在帝豪酒店亮出的那张监控截图，终于把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
他给白露回了一条：“周六下午三点，经侦支队。”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秦雨桐的针织围巾、苏晚晴的羊绒围巾、叶倾城的黑色名片。
三条线，三个人，每一个都以不同的方式闯进了他的世界。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正在慢慢沉下来。秦子墨只是第一步，K2才是真正的猎物。
而叶倾城、白露、秦雨桐、苏晚晴，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参与这场棋局的原因。
他拿起手机，给老鬼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帮我查K2。不管花多少钱，我要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