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棠榛低头看着地板上,白色纸条上的一串数字,轻轻踢开,“我说过,我信周野,请你不要挑拨离间。”
周云深,她是了解的,占有欲极强,尤其对她。哪怕已经不爱,已经分开,他依然觉得自己用过的,就算扔掉,别人也不能染指。
在她面前诋毁周野,无非也是占有欲作祟。
她甚至怀疑前两次突然支走周野就是他干的,他睡过的女人,别人再睡,对他来说是挑衅。
沈母见沈棠榛出来,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对着卧室笑盈盈地招呼,“云深,没事的话,出来陪榛榛喝茶,我去厨房帮忙,很快就能开饭。”
“好的师母。”
周云深顺坡下驴,前后脚跟了出来,额角被沈棠榛贴着片创可贴,衬衫领子也脏了,丝毫不影响他仍旧帅的玉树临风。
客厅,他跟沈棠榛谁也没理谁,各自看着手机。
沈棠榛被周云深那些话影响,反复点开周野的微信头像,又返回。
按照之前的逻辑,老太太一辈子精明,突然叫一向不喜欢的二孙子回来,除了良心发现,还有利用。
周野身高一米八五,长相俊朗,性格开朗温顺,应该是绝好的联姻棋子。
至于为什么不让周云深联姻,估计是舍不得最爱的嫡孙受委屈,也可能考虑到周云深的臭脾气。
整天搞高冷,哪家千金大小姐愿意伺候。
其实以前他不这样,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臭样子。
正当她心乱如麻时,手机屏幕跳出周野的微信。
她点开,看到是张他系着围裙,举着锅铲的自拍照。
【老婆,老公认真学粤菜,回去做给你吃!】
沈棠榛心里一暖,驱散了刚才的所有怀疑,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个好。
周野的厨艺其实很好,生病那段时间,都是他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做好饭菜,送到医院看着她吃完。
最严重时她不能自理,都是他一口一口喂她。
也是因为这,她后来才答应他的追求。
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企图时,会对她好不奇怪,但在那个女人最不漂亮,还随时可能死掉的时候,对她好,就很难得。
周野是后者,所以她觉得他是真的爱她。
周云深转过脸,瞥见沈棠榛嘴角的笑意,眸色变深,那笑,曾经是独属于他的。
沈棠榛对周野的信任百分之百,对周云深····更讨厌了。
“周云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嫌弃看向左侧的男人,“挑拨离间的男人很没品。”
“···”周云深淡淡的,一语双关,“人都会变。”
沈棠榛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刷手机。
周野给她发来好钻戒的照片,问她喜欢哪个,马上给她买。
沈棠榛猜到他最近打算跟她求婚,但不是说回梅城有惊喜,怎么现在问钻戒。
再说,既然是惊喜,干嘛问她喜欢哪个,好着急的样子。
她没回,周野发来两条文字。
【老婆,快告诉我,我要马上买来跟你求婚!】
【老婆,我爱你爱你爱你····】
沈棠榛虽然觉得有点反套路,但还是挑了一颗钻最小的发回去。
他没什么钱,大的他买不起的。
谁料周野说钻太小,配不上她,要买就买大的,然后发过来一张鸽子蛋。
【我老婆值得最好的,就这个,老公买给你!】
沈棠榛:【你哪来儿的钱?】
以前周云深送过比这个更大的钻戒给她,那个更贵,但这个至少也要小几百万的。
周野在梅城上班,月薪一万多点,每个月三分之二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买各种礼物。
他穿淘宝一百多的衬衫,却悄悄去专柜给她买单价三千一件的裙子,说她那么好看,就该穿好的。
周野隔了一分钟才回复:【奶奶给的,说让我手头有点活钱。】
沈棠榛猜到了,周老太太当了一辈子主母,随手给的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巨款。
“榛榛,带云深去餐厅,马上开饭了!”沈母在厨房吆喝。
沈棠榛放下手机,自顾自地往餐厅走。
周云深扶额,“师母,我头晕,去不了餐厅。”
沈棠榛听到回头看他,沈母这个时候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没听见吗,去扶一下云深。”
“我···”
“嘶~师母算了,别为难她,我不饿。”周云深往沙发上一靠,表情看起来挺虚弱。
刚才明明不这样的。
“榛榛,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快去扶云深。”
沈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刚刚才睡完,翻过脸就犯犟,多好的和好机会错过就没了。
周云深这种顶级男人,什么女人找不到,难得肯对她有心思,不抓住才是傻子。
“妈,他不饿,不管他。”
沈棠榛转身正要往餐厅去,身后传来周云深的声音。
“师母,其实我头不是撞的,是···”
“周云深!”沈棠榛一个箭步过去,捂住他嘴巴,用眼神警告他管好嘴巴。
他可是继父的爱徒,亲妈的口中的宝贝疙瘩,让他们知道头是她开的瓢,今天中午别想清净。
周云深伸出一条手臂,意思是挽着他,他头晕。
沈棠榛反手掐他手臂,太用力,指甲都快劈掉。
周云深一动不动,由着她欺负,还用舌尖舔她手心。
沈棠榛感觉到后,迅速收回右手,嫌弃地往他西装上蹭蹭,再背到身后。
沈林儒端着汤出来,招呼他们,“云深,榛榛,快过来坐。”
意外看到周云深额角的创可贴,“云深,头怎么了?”
沈母悄悄拉下他衣襟,使眼色让他别瞎问。
沈林儒耿直了一辈子,脖子一梗,“怎么不能问,云深跟我儿子一样,他受伤,我问问怎么了?”
客厅的周云深抓住机会,“老师,我头上的伤是···唔···”
嘴巴又被沈棠榛暴力捂住,“吃不吃饭,吃就起来,不吃就走。”
“榛榛,别凶云深,来的都是客。”沈林儒笑眯眯的劝女儿。
就算成不了女婿,周云深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当儿子看待的。
“哦,知道了。”沈棠榛最听继父的话,乖乖点了下头。
周云深得逞地勾起嘴角,站起来,一只手搂住她肩膀,“扶我过去,我头晕。”
“···”
沈棠榛瞪他一眼,嫌弃地拿走右手往他身上蹭。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似的到客厅,沈棠榛迫不及待推开他,坐到最远的位置。
沈母偏偏来挖坑,轻轻指了指女儿身边的空位,“云深,那个位置是睿睿的,你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