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云深就那么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眼底似乎有那么一丝温柔,不过转瞬即逝。
“让爱你的男朋友替你赔。”
“他没钱。”沈棠榛轻轻摇了下头,周野的积蓄都给她交了医疗费,这几年的工资收入,大部分也都花在她身上。
他没钱的。
“那不一定,他现在是周家二少爷。”周云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讳莫如深中又自信满满。
沈棠榛抬起头看着对面衣柜,“你们周家从没承认过他,没对他好过··”
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哀伤。
“你在心疼他。”周云深眯起眼眸看着她绝美的侧脸,跟很多年前初见时一样。
沈棠榛点头,直言不讳,“是,我心疼我的男朋友,他那么好,你们周家对他太不公平。”
不能因为他妈妈的身份,对他不管不顾,不光不管不顾,还不许他在容城生活。
周野从小在梅城长大,每年可以见到两次次父亲,一次是生日那天,一次是春节前夕,一家三口吃顿饭。
很多时候周父都会失约。
他还被要求不许对外宣称跟周家的关系,不经允许不许出现在容城。
这次单位派他来出差,正巧老太太病重,召他回来,不然,还得请示周家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太天真单纯。”周云深突然冷笑,“是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不会分辨人性和人品。”
沈棠榛转过脸,看着他,眼神冷到极致,“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周野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是周野给了她第二条命,周云深远远比不上。
周云深一把扣住她手腕,稍微用力,便把人拉到怀里,另只手捞住她的腰,双腿夹住她的腿,防止她反抗。
他们在一起快六年,亲密过无数次,周云深对她身体的每个关节都无比熟悉,熟练到精准地预判到她的每一个动作。
“周云深,你做什么,放开我···唔···”
周云深凶狠地含住沈棠榛温凉的唇瓣,报复意味地狠狠磋磨,本该厌恶的,却忍不住舍不得移开,转而贪婪地亲吻。
像以前一样,每一步都按她的喜好,时而温柔,时而粗鲁,唇齿交缠间他把人按在床上。
沈棠榛憋了一肚子愤怒,想要反抗,却又丝毫没机会。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她才一米六三。
“周野昨晚已经答应联姻,别傻了!”周云深狠狠咬她锁骨,包含着各种情绪,心疼,嫉妒,还有恨。
那件沈棠榛对不起她的事情,一直折磨着他。
此话一出,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一僵,不再紧绷着抗拒。
“你骗我···”沈棠榛双眼呆滞,盯着天花板旧旧的格子花纹,“不会的,周野不是那种人···”
周云深坐起来,帮她撩开盖在她脸上的头发,“人性跟人品是两码事,他还没爱你爱到可以放弃前途。”
沈棠榛的胸口堵的慌,鼻子酸酸,但她强忍着压下那股子酸,倔强又自信的喃喃。
“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周野就是爱我,比你爱···”
周云深眯眼看着她一会儿,起身扣好西装纽扣,转头的瞬间,眼底终于不再掩饰失落跟嫉妒。
五年而已,她眼里再也没有半点对他的爱意,有的全是对另外那个男人的痴心。
“爱信不信,喜欢当情妇的话,不如来找我,我比他出得起价钱。”
“滚!”沈棠榛抓起书桌上的水晶摆件扬手砸过去。
摆件朝着周云深飞过去,以他的身手,想要躲开轻而易举。
但他没动,硬生生接住,额头很快被砸出条口子,往外渗血珠。
水晶落地的声音同时惊到外面的沈母,正巧沈林儒拎着两大袋子菜进门。
正要对着卧室方向喊沈棠榛出来吃水果。
“嘘~周云深来了,你喊什么喊。”沈母连忙过去拦住沈林儒,指了指卧室方向,“说不定已经和好了。”
刚才的动静被她想到那个方面。
沈林儒很快从妻子眉飞色舞的脸色中悟到什么,马上板脸,“你瞎说什么,榛榛不是随便的姑娘。”
他不许妻子把女儿想成随便跟男人上床的女孩儿。
沈母不以为然,“那有什么,他俩本来就是一对儿,重逢后干柴烈火,睡到一块儿才好呢。”
沈林儒气的把甩开她胳膊,看了眼卧室门,转身去了厨房。
沈母翻了个白眼,嘟囔,“自己女儿都给人家睡了几年,这会儿不乐意,早干什么去了。”
沈林儒回头瞪她一眼,总算闭嘴,毕竟要靠人家大教授的高薪养着。
沈母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试图听听动静。
卧室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对上沈棠榛冷冰冰的脸,沈母也只尴尬了一秒。
再一抬头,看到周云深额头在流血,紧张地像亲儿子受伤,冲进去开始咋呼,“哎呀,怎么搞的,还受伤了。·”
周云深淡定地坐在床边,任由额角的伤口不断渗血,好多已经滴到白衬衫领子上,洇出一大片,红艳艳的很吓人。
“这么严重,我去拿手机打120。”
“不用去医院,刚不小心撞到书桌角,只是皮外伤。”周云深疏离中带着应有的礼貌,“麻烦师母先出去。”
沈母一愣,马上看向书桌挨着床头的那个角角,他这个身高,什么姿势才会撞到那么矮的桌子角。
再看稍微凌乱的床单,她讳莫如深地笑笑,马上出去。
正巧沈棠榛拿着药箱回来,沈母给她使眼色,“好好照顾云深,改天让你弟,把书桌搬到离床远点的地方。”
沈棠榛没心情细想她话里的暗示,低着头抱着药箱回房间。
卧室门被沈母从外头锁上。
沈棠榛把药箱放到床上,打开,找到棉球,她把很多个合在一起淋上医用酒精,准备给伤口消毒。
“有点疼,你忍一下。”
周云深静静看着她,棉球接触伤口的瞬间,眼角微微扯了扯。
因为疼。
沈棠榛的动作马上轻了一点,语气还是很冷,“很快就好。”
“不信我说的,大可以自己去验证。”周云深握住她另外一条手腕,“你对周野有滤镜。”
沈棠榛不理他,抽开手腕,“我只信他。”
说完把用完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抱起药箱开门准备出去。
周云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丢到她脚边,“周野另外一个微信号,加上,说不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