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行人进了玻璃茶室,里面除了小外甥战宴京,都是老钱资本家。
周瑾年落座首位后,其他人陆续落座。
方姓资本轻笑道:“刚看到温小姐也来画室了,跟周先生一起来的吧。”
周瑾年玩弄手机,眼都没抬,“说事。”
程未晚指尖敲了敲桌面,“周先生,那批资金流动方向已经清晰,战家人在盯。”
战宴京递上加密资料,“舅舅,‘点菜了’。”
周瑾年两指夹烟翻开文件,杀伐决断念文件上的名字,宛如阎王点卯。
温黎扶护栏支撑自己的身体,迟迟回不过神。
心碎了,看周瑾年也是碎的。
心和欲望是最难以控制的,尤其,那个人是周瑾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周瑾年要她只图消遣解闷,他只会动情不会动心。
偏她痴心妄想。
陪伴三年,拼尽全力,丝毫未撼动高门太子爷的心。
飞蛾已扑,南墙已撞,温黎扭头离开。
万柳书院毗邻茶室,温黎走了好久才走进和周瑾年贪欢三年的别墅。
佣人看到温黎失魂落魄,狼狈地回来,慌忙迎上来。
低头看到那双玉足和脚踝上都是伤,佣人惊讶又心疼地扶她,“温小姐,脚怎么受伤了?这得多疼啊?鞋子呢......”
高跟鞋不知道被她踢哪儿去了。
“不疼。”温黎感觉不到疼,敛去清冷破碎,莞尔,“我没事,阿姨去休息吧。”
佣人阿姨便猜到和周先生有关,犹豫着要不要汇报。
毕竟,周先生容不得温小姐受一点伤,她受一次伤,周先生动次怒,温小姐什么时候好,万柳书院什么时候阴转晴。
温黎看穿,说:“阿姨,不要告诉周瑾年。”
阿姨叹息点头,先去隔壁休息。
深夜。
温黎拉着行李箱出别墅,夜风袭来,毛骨悚然的阴冷。
果然一抬头,温黎被台阶下的男人钉在台阶上。
男人身后,庭院鱼池,群鱼自由的游来游去。
男人面前,温黎寸步难行,惊悸地望着他,“周先生......”
“大半夜想去哪儿?”
阴恻恻的声音砸过来,温黎吞了口气,指了指夜空,“......赏月。”
男人漫不经心一哂,“温小姐,拉着你的小箱子赏月?”
温黎嘴角沉下去,“周先生,燕京的法律没规定不能拉着小箱子赏月。”
周瑾年眼神审视她的笑脸,“笑那么好看勾引谁呢?”
“周先生教的,情绪外露会成为他人棋。”
“真行啊温婳,用我教你的对抗我。”周瑾年挺温柔,“我教你谁欺负你告诉我,不开心来我怀里撒野,被你吃了?”
温黎清凌凌看他,“以后不能在你怀里撒野了。”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周瑾年跨上台阶,耐着性子引导,“告诉我。欺负你的人,我来解决。”
温黎移开视线,“欺负我的人,我会解决。”
下属张弛喊来佣人,“周先生。”
烟蒂狠狠怼进灭烟沙,周瑾年问了句:“她吃晚餐没?”
佣人低头回话,“温小姐没......来得及吃。”
“让营养师重新给她做一份。”周瑾年发号施令,“清淡些。”
从周瑾年话中听出‘等你吃饱再算账’的意味,温黎心颤了颤,“我不饿。”
周瑾年冷眼睨她,“怎么,背着我在外面偷吃了?”
他私藏的小姑娘,人娇气胃也娇气,出去吃次饭都能把自己吃进医院。
温黎说:“我没有。”
周瑾年沉怒,“谁教你的,不高兴就饿你的小肚子?不顺心就拉着小箱子跑?”
他总能让人看到几分真心。
温黎心如焚烧青春后的余灰,死寂一片,“周瑾年,我该离开了。”
仿佛逆鳞被触碰,周瑾年神情更阴鸷,庭院霎时万籁俱寂。
“温婳。”周瑾年掐住她的下颚,迫她直视,“我同意你离开了吗?”
很快,他就是程小姐的丈夫了。
她也必须回港,她与方家婚事一旦公布,周瑾年保准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
“后悔跟我了?”周瑾年问出这么一句。
“落子无悔。”温黎洇着水光的眼睛看他,“我想回家了。”
“下周带你回离港。”周瑾年独断专横,“就这样,没得商量。”
回离港?
温黎张口,看到他眼底沉了抹狠戾,“温婳,别比我对你用手段。”
张弛拎着小箱子送回楼上。
温黎不进去,好似燕京最豪华的别墅是囚禁她的牢笼。
周瑾年双手掐住她的腰,拎起来,放在玄关架上。
劲瘦腰身挤进她双腿之间,她反抗,周瑾年掐住她的脖子,“温婳,我养不熟你?”
温黎倔强逼视,“养熟就该宰了。”
周瑾年眼神发狠,“我不点头,你长翅膀也飞不出燕京。”
温黎呛声,“不用周先生提醒,我知道我是你养着玩的金丝雀。”
周瑾年一笑叫人害怕,“温婳,我看你忘了游轮宴会。”
温黎瞬间色变。不敢让周瑾年知道她是离港温家人,所以在欧洲玩时,周瑾年心情好提出带她参加宴会,她说自己只是金丝雀,不便陪他参加宴会。
周瑾年推了给她积攒人脉的权贵宴会,带她去了游轮宴会。
让她亲眼目睹那些权贵养的金丝雀,被当成棋子,被当成物品拍卖,被换来换去的玩弄,被玩疯。
周瑾年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温婳,这才是金丝雀。”
而她,别人亵渎一眼,周瑾年都会发疯。
温黎收回思绪,周瑾年俯首,灼热气息肆意侵略她,“婳婳,咱们是做/爱三年,不是作对三年,一声不吭离开我,你跟谁签保密协议了?”
温黎:“......"
“我……越界了。”温黎攀上他的脖子,深情款款地,痴迷地说:“周瑾年,我爱上你了,我想做周太太,我想给你生孩子。”
周瑾年直勾勾盯着她,“真的?”
温黎一噎:“......”
妄想做周太太是周瑾年的禁忌,别的女人犯禁,或消失,或逐出燕京,怎么她犯禁,他不气不恼?难不成他想一妻一妾?
温黎放下手臂,冷艳提醒,“周先生,你和程小姐.......”
后面的话音被手机震动声打断。
周瑾年接通电话。
不消片刻,攫住她的那双黑眸肉眼可见的猩红,像染了鲜血。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瑾年脸色阴鸷仿佛从地狱杀出来的修罗厉鬼。
从未见过这样的周瑾年,温黎都心惊肉跳。
瑟瑟发抖怀疑,我的小马甲是不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