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双禾看向路昱衡,又低下头。
沈誉抬眼看了看路昱衡,又看了看垂眼喝汤的沈双禾:“喜欢就好。”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路昱衡放下筷子,转向沈易学:“爸,我听说沈方两家有意联姻?”
沈易学夹菜的动作没停,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沈誉年龄也不小了,早结婚早稳定下来。”
路昱衡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双禾,她正低头吃饭,看不清表情。
“方家小姐方韵之知书达理,跟大哥很配。”
..
从沈家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二人朝路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路昱衡的父亲路赫年和路老太太省亲回来了。
到路家门口刚停稳,沈双禾推开车门,还没走上台阶,大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路老太太站在门口,精神矍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沈双禾张开手臂迎过来。
“禾禾!”
沈双禾被老太太一把抱住:“奶奶。”
路昱衡跟在后面走过来,声音带了点平时不太有的软:“奶奶,我呢?”
老太太松开沈双禾,转过身来拍了一下路昱衡的肩膀,嘴上嫌弃眼里却全是笑。
“我的乖孙,你天天在你奶奶面前晃,禾禾多久才来一趟?你排后面去。”
路昱衡也不恼,低头笑了笑,伸手扶住老太太胳膊,往里走。
路赫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抬头朝沈双禾点了点头,态度温和。
一家人围着老太太在客厅坐了大半个小时。
老太太拉着沈双禾的手问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瘦了没有。
沈双禾一五一十答着,老太太听得连连点头。
最后路昱衡扶着老太太上楼休息,沈双禾在客厅里多坐了片刻。
宋黎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沈双禾旁边坐下:“李主任跟我说了,检查结果都很好。”
“你们俩也都上点心。”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沈双禾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妈。”
宋黎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言,端着杯子上楼去了。
…
卧室的门虚掩着,路昱衡推门进去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路昱衡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
水声没一会儿停了。
沈双禾洗完澡出来,卧室只亮着一盏台灯。
路昱衡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手指间夹着一只没点燃的烟,来回转了两圈。
沈双禾擦着头发往另一侧的床位走。
“你哥还真是疼你。”
沈双禾的脚步停住,转过身来,毛巾搭在肩上。
“你怎么知道他送我礼物了?”
路昱衡把那只烟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沈双禾,台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表情半明半暗。
“这就是你那天不去慈善晚宴的原因吗?”
“你跟沈誉在一起。”
沈双禾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你那天下午来医院了?”
路昱衡没接这句话。
“沈双禾,我知道——”
“你不想去的事,谁都勉强不了,你不想见的人,连正眼都不会给。”
“你住了一周值班室不回家,怎么一回国就愿意去沈誉车里坐着?”
“我住值班室是因为医院忙,”沈双禾声音继续说:“我没有躲谁。”
路昱衡往前走了一步,“那天沈誉来接你,你跟他吃饭了?”
“他是我哥,我跟他吃顿饭怎么了?”
“他姓沈,你也姓沈。”
路昱衡看着沈双禾:“是,他当然是你哥。”
“你哥送你什么都高兴,你哥来接你你就上车,你哥叫你回家你就回,我安排晚宴,你说你没时间,我打电话,你说你在忙,沈双禾,你在我面前和在他面前,是两个人。”
沈双禾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仰着脸:“路昱衡,你扪心自问,我们的婚姻到底是谁先开始不说话的。”
“你不说,我不问,然后就这样了。”
“你现在拿我跟我哥吃一顿饭来质问我,你觉得合适吗?"
争吵之后,房间陷入沉寂。
沈双禾站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她绕过床尾,掀开被子坐进去。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之后,路昱衡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地穿过那扇磨砂玻璃门。
沈双禾听着那个声音,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
那天沈誉送她回家,车子刚开出停车场,医院就来了电话。
急诊,大出血,需要马上手术,她让沈誉掉头把她送回医院,进了手术室,九点多才出来。
她和路昱衡的婚姻,就是一潭死水。
也只有争吵的时候才能泛起些涟漪。
现在呢,她吵都不想吵了,最后的波澜也要渐渐没了。
….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热气卷着沐浴露的香气涌出来。
路昱衡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沿着锁骨滑到胸口,在腹肌的沟壑间蜿蜒出一道道湿痕。
路昱衡一只手按着浴巾的边缘,另一只手刚要去拿架子上挂着的睡衣。
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双禾穿着白色睡裙站在门口,赤着脚,头发有些散乱。
她没有说话,看着路昱衡的眼睛,然后走过来。
水汽氤氲里,沈双禾踮起脚,环住路昱衡的脖子,吻了上去。
路昱衡手里攥着的睡衣掉到地上,堆在潮湿的瓷砖上,没人去捡。
水珠从路昱衡的发梢滴落,落在沈双禾的锁骨上。
沈双禾没躲,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近。
路昱衡的手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掌心烫得不像话。
他反手把浴室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一层白雾模糊了人影。
路昱衡把沈双禾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隔着薄薄的睡裙沁上来,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路昱衡站在沈双禾腿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镜面上。
沈双禾被路昱衡亲得眼神迷离,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唇色泛着润泽的红。
“路昱衡,”
沈双禾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喘息。
“我们不吵架了。”
路昱衡没有回答,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吻得又深又急。
…
浴室里水汽浓郁,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成一片黏稠的暖意。
镜子上的水雾越来越厚,什么都照不出来了。
沈双禾坐在洗手台上,脚踝交叠在路昱衡腰后。
双手抓着路昱衡的头发,一会收紧一会松懈。
路昱衡跪在沈双禾面前,上半身赤裸,水珠沿着肩背的线条往下滚落。
他抬起头来看沈双禾的时候,睫毛上挂着水,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欲。
沈双禾垂眼看他,胸口起伏着,在氤氲的热气里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路昱衡。”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