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亭丰已经走到了窗边，沈双禾抬起头看见他。
“师兄。”
话音还没落，沈双禾就注意到了张亭丰身后不远处那个正不紧不慢走过来的人。
路昱衡步子迈得从容，表情淡然的像领导视察工作。
张亭丰侧身让了让，朝沈双禾笑道。
“看我把你家大宝贝带过来了。”
路昱衡和沈双禾对视了一眼。
张亭丰大大咧咧坐到沈誉旁边，把餐盘往桌上一搁。
路昱衡拉开沈双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沈双禾没有看他，低头继续喝她那碗快见底的汤。
张亭丰已经转向沈誉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咱好久没见了吧。”
沈誉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笑了笑：“是呀，上次见还是你家老爷子寿宴，得有半年了。”
沈誉的目光从张亭丰身上移到路昱衡身上，语气随意：“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路昱衡把餐盘往自己面前放了放，拿起搁在沿上的筷子。
“当然是来看她的。”
路昱衡说完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沈双禾侧过脸，目光落在路昱衡脸上停了一秒，又转回去。
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张亭丰哈哈笑了两声，指着路昱衡。
“你终于承认了吧？”
“还说什么公事来的，你就是来找禾禾的。”
路昱衡没否认也没承认，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张亭丰转向沈双禾解释：“路氏集团给我们医院捐了几台设备，还要投资科研项目。今天他是来找院长开会的。”
张亭丰朝路昱衡挤了挤眼睛：“开完会就跑食堂来了，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沈双禾的汤勺在碗沿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沈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路昱衡和沈双禾之间轻轻扫了一圈。
“啧，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张亭丰拿指了指他，“又是见老婆又是做慈善的。”
沈誉靠在椅背里，目光在路昱衡脸上停了一瞬。
“昱衡对医疗这块倒是上心。”
路昱衡把水杯放下。
“应该的。双禾在这儿上班，医院好一点，她工作也舒心些。”
“那倒是，”
沈誉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
“不过双禾向来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也不太爱跟人说。你要是忙，顾不上她，跟我说也一样。”
路昱衡的唇角弯了弯。
“她的事，不劳大哥费心。”
两人隔着张亭丰对视了一眼。
“大哥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沈誉笑了笑，端起水杯：“来看病人，一个长辈，心血管内科住着。”
路昱衡点了点头：“哦。”
…
吃完饭，大家准备走，路昱衡侧头对沈双禾说。
“我有事情和你说。”
“去你办公室吧。”
沈双禾正准备收拾餐盘，点了下头：“行。”
张亭丰立刻领会了气氛，站起身来一把揽住沈誉的肩膀，笑呵呵的：“那咱俩走吧，正好我也要回科室了，顺路送你出去。”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沈誉往食堂门口走，边走边回头朝沈双禾挥了挥手。
沈誉被张亭丰带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双禾，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路昱衡已经把把桌上两人的餐盘叠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午后的走廊里人不多，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响，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路昱衡跟在沈双禾身后往办公室方向走。
许是路昱衡的长相和一身深色西装在医院走廊里太过扎眼。
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几个年轻护士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沈双禾目不斜视地走在前面。
走了没多远，她忽然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转过身面对路昱衡：“你找我什么事？”
“有什么事情在这说吧。”
路昱衡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朝沈双禾走近了一步，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
呼吸拂过沈双禾耳廓的一瞬，她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路昱衡感觉到了沈双禾的小动作。
“怎么还害羞。”
"沈医生——"
护士站那边传来一声唤，沈双禾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半步。
小护士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病历本。
“23床病人检查好了，心内那边也会诊结束了，周主任说做复合手术，让您去确认一下方案。”
沈双禾应了一声：“好，我一会儿过去。”
路昱衡也没再靠近，只是站直了身子，朝护士站方向迈了一步。
护士长从台面后面抬起头来，目光在路昱衡脸上停留了两秒。
“沈医生，这也是你哥哥？”
“你们家的基因都这么好嘛。”
沈双禾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路昱衡已经先说话了：“不是。”
“我是她丈夫。”
“路昱衡。”
几个小护士齐刷刷抬起头来，目光在沈双禾和路昱衡之间来回逡巡。
“丈夫啊？”
“沈医生原来你结婚了。”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单身呢！”
沈双禾点了点头：“嗯。”
路昱衡朝护士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
“谢谢你们平时照顾双禾了。”
“哎呀，路先生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沈医生是我们科室的宝，大家都照顾着呢。”
路昱衡说完自然地侧过身，跟到沈双禾身后。
沈双禾被那几个护士意味深长的目光盯得耳根微热。
她转身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拧开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一瞬，走廊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沈双禾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抬眼看路昱衡。
“到底什么事情？”
路昱衡站在办公桌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的位置。
“那个。”
沈双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有点月中了。”
“昨天你太“勇立”了。”
路昱衡抬眼看沈双禾：“有点疼。”
“帮我看看。”
沈双禾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
她别开视线，盯着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嗓音有点发紧。
“……你认真的？”
路昱衡把领带彻底扯下来，搭在椅背上，自顾自地坐到了办公室那张检查床边。
“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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