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儿不敢假手于人,让一旁跟着的比柱过来接替自己,跳下马车,悄悄的尾随上去。
跟着两人一路出了巷子,本以为姜大夫是去诊治,不想两人却进了一处旅馆,追儿惊得抽吸一口凉气,他在门口站着,不敢想爷知道了是什么脸色,卷着袖子,想着自己进去捉奸去。
起身要走,那书生却又走了出来,他忙又躲了进巷子进去,见人走远了,望着人走远了,想着不能冤枉人家姑娘,忙走进旅店里去,便见姜时已经挎着药箱往楼上走了,忙招来小二。
“小哥,姜大夫这是去哪里诊治?”
“不是,是开了一间房间。”
按照他们查出来的姜时的背景,那么她应该是在家里才是,难不成是出来同男人来开旅馆的?
可按照他们从别人口里听说的,和他们观察下来的性格,这姜姑娘绝不会这般的,可如今.......正想再问,便听见有人唤他。
“这不是追儿小哥么?”
他回头,见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生得眉清目秀的,风度翩翩,着一身青衫,这一身穿着分明就是刚才同姜大夫一同进旅店的那人。
不知他会认得自己,追儿愣了一下,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崔家大爷身边的长随,不认识自己的人才奇怪,他堆起一个笑脸,拱手道:“不知公子......”
“在下沈春和,单名一个曦。”
“沈公子怎的在这里?”
“姜大夫身体不适,我送他来这里歇歇。”
说罢,便又一个拱手,同追儿做了辞别。
事情到此,追儿也不好追了上去,不好进一步探究,这沈曦瞧着倒是人模人样的,不知会不会哄人,毕竟哪个男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同女子进出。
不行!他得回去禀报。
忙踅身回来,马车还在原地,马儿不耐烦的提着脚,甩着脑袋,他忙紧走几步,凑到窗前,将刚才自己打探到的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明白。
“不舒服?”里面的人隐隐带着不悦,“可问哪里不舒服了?”
追儿愣了一下,一时懊悔不已,只顾着探究姜大夫的男女大防了,却没清楚到底哪里不舒服。
崔珩撩起窗纱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脊背一凉,身子愈发的躬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眼神愈发的暗了下去,眯了眯眼,牙缝里磨出两个字,“回府!”
追儿忙追了几步,“爷别生气,姜大夫自来不拘小节,与男人亲近些也没什么,等日后抬进门了,好生管束就是了。”
里面的人一言不发,追儿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这不是分明在说姜大夫为人轻浮么?
他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奴才该死!”
里头的人还是不言语,马车缓缓启动,渐渐走远,他舒了口气,忙追了上去,一路走到了府上侧门,心中瑟瑟不已。
那厢姜时睡得很沉,一觉醒来时,已经正午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赵家不能在了,就算没钱还是搬出来的好。
当她翻身看见沈曦时着实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是摸自己的衣裳,“你怎么在这里的?”
沈曦有些奇怪,“我唤姜大夫一声兄台,自然理应照料你。”
姜时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语。
他笑了笑,“明儿我要去游览金陵一带的名刹,兄台一同去吗?”
“去!我想去散散心,可咱们就靠一双腿吗?”
“就靠一双腿。”
她望着自己的药箱,身上只有几十纹银,也实在穷得很,不走路能怎么。
“你歇息好了?咱们去崔家,如何?”
“好。”
她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束好头发之后,网巾罩着鬓边的碎发,梳洗完毕,二人便背着药箱一路下了旅店来,姜时便想着先给自己的药箱放在沈曦的家中,他也同意。
他住的地方,也是在城西这边,还是在幸福小馆不远的地方,所以二人一同进了他住的小院。
院子打扫得干净清爽,还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伺候,她将药箱递给了沈曦,二人在他家吃了盏茶,便出来,雇了一辆马车往城东去。
到了崔府门头,姜时望着门头上的牌匾,沈曦整了整衣冠,上去侧门上问了门上的几个小厮,姜时站在一旁,那几个小厮似笑非笑的,眼里的不屑都藏不住。
“我们寻追儿,有要紧事同他说。”
他们门上的对着追儿这种爷们身边伺候,特别是大爷身边伺候的长都不敢怠慢,时常唤追儿一声爷,谁敢这么直白的叫名字。
几人面面相觑,可都是在人精都练出来的,从刚才沈曦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刚才那么谦卑,现在直呼追儿大爷的名字,不过是唬人罢了。
“去去去!什么玩意儿!追大爷哪是你们能寻的,喏!那边站着,没一会儿追大爷就出来了。”
姜时这一刻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门槛高,像他们这样的小市民,见一个奴仆都是不配的,若不是自己是个小有名气的大夫,只怕连见一面这崔大公子都难。
她想了一下,觉得同大门上这些人说话,倒不如回去,她还要去山上看那尼姑呢。
二人正要转身便走,不想听见身后的叫声:“姜大夫?你怎么来了?”
她转过身,见来人的正是追儿,便同沈曦一同拱手迎着他,追儿殷勤的小跑了过来,不经意的将沈曦挤到一旁。
“姜大夫怎的亲自来门上了,让人说一声,爷吩咐小的去接你就成。”
姜时暗想,我同你家大爷不过是泛泛之交,还平白得了个一般般的评价,若不是昨日的相帮,怎么会有交集,更何况,她还以为此前得罪过姓崔的,此时她却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来这里寻小哥,然后有事要同崔公子说。”
追儿忙让人进去问大爷还在不在府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让她稍等片刻,自己进门去通报。
沈曦望着姜时,“姜兄与崔大人似乎十分熟稔?”
“我同他才见过两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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