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寒戈并未生气,只慢悠悠挥了挥手,让一旁吓得心惊胆颤的府医退下,屈膝上了榻。
他伸手探向姜菟的后颈,将她从软枕里捞出来半截,“姜菟,莫要恃宠而骄。”
姜菟被他捏着后颈,只能侧过脸来讨饶,“王爷,你就当我脑子坏掉了,别和我计较。”
楚寒戈轻笑了一声,索性把她捞进怀里,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她衣裙上的系带。
“床笫之上,本王不同你计较。”
“两日之后,本王便会启程回京。你可要跟本王离开?”
姜菟在他怀里摇头,“不要。”
“为何?”楚寒戈挑开她外衫,薄唇覆上她细滑白腻的脖颈,含糊厮磨,“你留在陆府,难保陆汀州不会报复。”
“将你锁在地牢折磨,或是将你送予他人,甚至直接杀了你。”
脖颈和腰侧皆是姜菟的敏感处,身子不由地软了几分。
她气息微喘,勾住他的脖子反问,“你如何保证不折磨我,不将我送予他人,不杀了我?”
“你们一丘之貉,我不信他,更不信你。”
楚寒戈被她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眸中暗色愈浓,忽然低头咬了她一口,不重。
“你一直这般说话?”
“他一直纵着我这般说话,一年多了……”姜菟仰起脖颈,上翘的眼尾绽放出无尽的春意,红唇微动,“王爷,你说,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看清一个人呢?”
“若他有心掩饰,你永远都看不清。”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想再掩饰了。”
“因为本王。”
“因为你。”
“恨本王吗?”
“恨。”姜菟毫不避讳道。
转而直起身子,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不是报复,是讨好,是求饶。
“王爷,我脑子真坏了,乱说胡话,你别信。”
楚寒戈捏起她的下巴,拇指碾磨她娇艳的红唇,“本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端看你如何了。”
姜菟一边暗骂狗东西,一边翻身农奴把歌唱。
“那,我要在.面。”
楚寒戈一副恩赐的语调,“准了。”
不多时,她便哀哀戚戚地开始哼哼,“不行、不行、真不行、真不行……”
她撑着他的肩膀,抬腰想逃离,反被他握住腰,狠狠一压。
她高声嚎了一嘴,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早知你身子不济,偏还花样多。”
楚寒戈下颌绷紧。
掌心之上,她如菟丝花一般攀着他,身轻体软,举起来没一点重量。
许久。
她已然伏在他肩头,晕了过去。
“姜菟?”
无人应声。
楚寒戈翻身将她放在身下,拍了拍她汗津津的脸。
“姜菟?”
“狗王爷不做人啊!”
只这一声,便翻了个白眼又晕了。
楚寒戈冷嗤一声。
陆汀州倒真宠这侍妾,半点规矩都不教,短短一日,这都骂了他几回了。
再一次酣畅淋漓后,楚寒戈叫了两个丫鬟进来。
净室内,水雾氤氲。
楚寒戈将姜菟放入浴桶中。
她仍未恢复意识,身子软绵绵地往水中滑去。
他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搭手的意思。
身旁丫鬟眼疾手快,将她捞起,扶着靠在浴桶边缘。
另一名丫鬟则快手快脚地帮她清洗。
楚寒戈看了一会,大步迈出浴房。
等他换好衣衫回来,恰见那丫鬟一时没扶稳,姜菟整个人沉入水中。
“啊!”
丫鬟手忙脚乱地去捞人。
姜菟被水呛得猛咳几声,人也清醒过来。还没弄清眼前情形,便见两个丫鬟“扑通”一声,齐齐跪在浴桶外。
“求美人恕罪!求美人恕罪!”
她一脸茫然:“……怎么了?”
楚寒戈大步上前,将她从浴桶里提了出来,顺手扯过架子上的布巾裹住她身子,同时朝外扬声:“来人,拖出去,沉塘!”
姜菟吓死了,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两条纤细手臂紧紧箍住他脖子,“别、别杀我,刚才是我偷懒没用力……我我我、我可会骑马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王爷……”
楚寒戈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噤声。”
两名侍卫应声进来,动作利落反剪、堵嘴、拖了出去。
两个丫鬟连求饶都不被允许,如同被拎住后颈的小猫,毫无挣扎之力。
姜菟半口气还没松下来。
沉塘!
他说的是沉塘!
“等等!她们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她们!”
楚寒戈淡淡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机,什么都没有。
姜菟却品出了一种更让她胆寒的东西:理所当然。
他道:“低贱奴婢,让主人受惊,便该死。”
“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姜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荒谬与惊骇,“便该死吗?”
她魂穿到这个世界一年多。
陆汀州只有她一个女人,捧在手心,宠爱非常。除了陆夫人偶尔上门找茬,阴阳怪气几句之外,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有滋有味。
她几乎忘了。
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忘了这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世界。
忘了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出身低贱之人,在高门权贵眼中,根本算不得人。
不过是物件罢了。
比如,那两个丫鬟。
再比如,她自己。
姜菟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冷。
“那我呢,我骂了你,抓了你,还想伤你……你也要抓我去沉塘?”
楚寒戈覆上她微凉的唇,暧昧厮磨,“你不一样,你是本王的女人,取悦本王,这世上便没有几个人敢抓你沉塘。”
姜菟身体止不住的颤,仍是强迫自己回吻他。
“我能为她们留情吗……求你饶了她们。”
楚寒戈笑的残忍。
“不能。”
“兔兔忘了,你不过区区侍妾,亦是卑贱之人,何来的资格为旁人求情?”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兔兔”。
姜菟忽然觉得恶心,偏过头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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