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夫人一句要皇位,摄政王杀疯了》,主角姜菟,楚寒戈,故事讲述了:她原本嫁了个很好的人,说不定还能荣华富贵一生。可那男人,为了攀附权贵,竟将她打包送人。第二天,她才知道,与她颠鸾倒凤的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想要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被摄政王厌弃。于是,她故意骄纵,夜夜拿捏摄政王。终于,等到摄政王许她一个愿望时,她直接称想当皇帝。摄政王:“不知天高地厚。”她:“做不到,就别许诺。”她只是想给他出个难题,没想真的当皇帝。可谁知,他竟真的将皇帝拉下皇位。报复前夫的那一天,她换了一身明亮的衣服。她:“这江山,以后都是朕的,还不跪下?”
陆汀州果真把她当成一件可以肆意玩弄的物件,竟还盼着和她颠鸾倒凤。
“等等。”
在他的唇落下来的瞬间,姜菟脚上那双鹅黄色的绣鞋忽而抬起,抵在他深深起伏的小腹处,眼波流转间,笑意冰冷而疏离,偏偏还带着几分勾人的风情。
“门还未栓呢。”
陆汀州闻言一僵,低头看了眼抵着腹前的绣鞋。
绣鞋做工精致,鞋面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鹅黄底子配着碧色的缠枝纹,鞋尖那颗南珠还是他托人从番邦带来的。
彼时他爱极了,捧着亲了好多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下来,“兔兔,可以吗?”
“怎么?”姜菟歪了歪头,鞋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他小腹,似笑非笑,“陆大人嫌我身子脏?”
最后那个“脏”字说出口时,鞋尖往下移了三寸。
陆汀州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抬手握住那截纤细脚踝。
拇指摩挲而过。
他没有松开,也没有起身,就那么跪了下去,像一只匍匐在她脚下的狗。
姜菟眼底浮上一抹嫌恶。
她一点点收回脚,裙摆如花般漾起,又合拢。
陆汀州掌心空了,不上不下,小腹起伏得更厉害了。
“去栓门。”她说。
“好。”
陆汀州艰难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栓好门回头的那一瞬。
姜菟已来到他面前,双手握着原本放置在案桌上的那方松烟砚,高高举起,对准他腹下某处狠狠砸下去。
和上次一样,她还是想废了他。
陆汀州眼看已是避之不及,只得迅速侧身,护住了紧要之地。
砚台砸在他肩胛骨上,黑色的墨汁溅了他半张脸,也溅了姜菟满手。
“陆汀州,你就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一击不成,姜菟不肯罢休,举起砚台猛砸他的头。
“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说几句爱我,我就该心软?你做梦!我姜菟这辈子,可以跟全天下人任何一个男人睡,也绝不会跟你!”
她喘着粗气,声音在发抖,“你碰过的每一寸肌肤,我都恨不得剜掉!可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是你脏,不是我!”
陆汀州靠在门框上。
她用了十成力道,肩上和额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血水混着墨水淌进眼睛里,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可他没有闭眼,而是紧紧盯着这个曾经的娇娇美妾。
“说完了?消气了?”
“没有!”姜菟吼道。
她手里的砚台被他夺走,重重摔在地上。
她没了武器,便抡起拳头照着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狠狠捶下去。
陆汀州闭上眼,任由她打,“我让你打,打完了前事一笔勾销,好不好?”
“你想的美!”
她打的更狠了。
动静过于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公子,里面出什么事了?开门!”
门从里面栓死了,推不开。
两个府卫当机立断破窗而入,见陆汀州脸上又是血又是墨,被姨奶奶发了疯似的拳打脚踢,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姜菟。
其中一人对外喊了一句,“快唤府医!”
紧随而来的小春面色惨白,转头就跑。
一盏茶的功夫,府医赶到了。
一进门,看见陆汀州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倒吸了一口冷气。
“公子,您这是……”
陆汀州没有理会府医,而是落在情绪仍然激动的姜菟身上。
她的手腕被府卫钳着,衣袖蹭了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放开姨奶奶。”
府卫一愣,“公子……”
“我说,放开她。”
府卫松了手,姜菟揉了捏被捏红的手腕,看都没看陆汀州,扭头走出书房。
“兔兔……”
陆汀州在后面叫她,她没停下来。
*
另一头,摄政王的车驾入了京都。
楚寒戈换了身玄衣蟒袍,腰间束着墨玉带勾,发冠高束,眉目间冷峻高贵。
入宫时已是黄昏,宫殿外墙上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浓稠的暗红,像陈年擦不掉的血。
朝阳殿灯火通明。
六岁的小皇帝周元亦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上。
许是年岁太小,没有半点帝王之气。
楚寒戈阔步迈进殿内,靴声沉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小皇帝瞬间变得畏畏缩缩,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他。
“臣楚寒戈,拜见皇上。”
“……舅父不必多礼,平身。”
“谢皇上。”
楚寒戈在左侧落座,目光掠过那张稚嫩的脸,落在龙椅旁的的太后楚菱身上。
“太后娘娘,臣见你气色不佳,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楚菱淡定笑笑,“多谢摄政王挂怀,本宫无事。”
“那便好。”楚寒戈颔首,又道,“前些日子臣在禹州治水,错过了你的生辰。今日入宫,特备了一份礼物,望娘娘莫要怪罪。”
不知何故,楚菱的眼皮跳了一下。
“摄政王有心了。”
崔公公端着托盘走到大殿中央,托盘上罩着大红绸布,看不出底下是何物。
小皇帝好奇地探头来看。
“太后,皇上,请过目。”崔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随后伸手,扯开了绸布。
托盘上,是一排血淋淋的眼珠子。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殿中的龙涎香,混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啊!母后!啊!”小皇帝发出凄厉的尖叫,摔下了龙椅,龙袍缠住了腿。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楚菱,面色白得惊人。
楚菱亦是胆战心惊。
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在这大殿之上,公然呈上此物,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大胆楚寒戈!竟然带血腥之物入宫!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楚寒戈缓缓掀起眼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肆意而淡然,“太后误会臣了。”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御阶,蟒袍上的金线在光中流转。
“臣回宫这一路,频频遭遇截杀。”
“前前后后,一共六拨人,四十七个刺客。臣留了几个活口,挖了这一盘眼珠子,带回来给太后娘娘过目。”
楚寒戈站在御阶之下,仰头看着阶上的楚菱母子。
虽是仰望的姿态,可他的目光却似俯瞰,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和审视。
“臣能活着归京,难道不该庆贺一二?”
他侧头,目光扫过那盘血淋淋的眼珠,“此物又为何算不得最好的礼物?难道太后娘娘,盼着臣死在外头?”
楚菱呼吸一窒。
阶下那个周身气势如利刃般的男人,与三年前那个杀入皇宫的身影赫然重叠。
那时,她带着年仅三岁的元亦躲在了冰窖里。
外面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元亦小脸冻得发紫,甚至尿了裤子。
不知过了多久,冰窖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月光涌了进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身上的血腥气浓得犹如实质,顺着寒风灌入她鼻腔,熏的她几乎要呕出来。
“阿姊。”
他唤她阿姊。
楚菱的瞳孔瞬间放大。
“阿姊,往后你就是太后。而元亦,便是大周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