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婉快几步，转过身，面对着沈淙序倒着走。
“您不信呀？我高考数学满分，战绩可查，理综也还可以，整套卷子就扣了七分。”
沈淙序看着她眼底骄傲的光，薄唇微扬，笑意清淡悠远。
他忽然快步，一手攥住她的手臂，一手在她后背挡一下，“小心。”
江婉回头，后面人行道上停着辆共享单车，险些撞到。
不等她道谢，他很快松开她，恢复如常，话题也被他很快带转回去。
“既然文化课成绩这么好，怎么选音大了？”
深夜寂静，江婉似乎也受了影响，眼底的骄傲也沉静下来，染上一层浅浅的温柔。
她随着他的步伐节奏，一步抬眼望向远处零星的灯火。
“因为，喜欢呗。”
过了好多年，沈淙序依旧忘不掉这夜的月,还有被月色偏爱,染成玉色光泽的姑娘。
年少初心，一腔热忱。
沈淙序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成,补数学,我帮你问问,加个联系方式？”
江婉乍喜,她数学真的挺扎实,但却不算聪明的,竞赛班她也去过,见过聪明的,她学一年的东西人家一周就会了,能考满分,一是运气,二靠细心,三就是扎实的基础。
原本高考完凭她的成绩找个家教的兼职很轻松,结果不知怎的,她被音大录取的消息传的乱七八糟,说什么都有。
好好的工作就没了。
等上了大学就更是提也别提，哪个也不会找音大生补数学……
她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沈淙序扫完,将自己的名字与电话发过去。
“我姓沈,石泉淙淙的淙,秩序的序,往后叫我名字就行。”
“江婉,江水的江,温婉的婉。”
一路到了小区大门,江婉刷了门禁卡,“我到了,沈先生您回吧,今天要谢您的真是太多了。”
沈淙序抬手挡住闸门,跟进去,“好人做到底。”
江婉沉默一下,瞄他一眼,也只好往小区里走。
到了单元门口,她轻轻开口,“到了。”
沈淙序抬一下眼,“几楼？”
“五楼。”
沈淙序点头,“上去吧。”
江婉道一声再见,闷着头钻进单元门,进了家门,心里头那滋滋怪的味道还没退下去。
她开了灯,站在窗边,往下看。
沈淙序还站在那,也瞧见她了,点点头,才转身走了。
心里那股异样更浓了。
成年人,有些事其实也不必多说,不过江婉心里头好些事拿不准。
坐回沙发,她点开聊天软件。
沈淙序。
软件上名字简单,就一个沈字。
头像用一张山顶风景图,半黑不黑的,也没个太阳,分不清是早还是晚。
朋友圈则是一片空白。
啥也没有。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江婉把手机丢一边,洗澡睡觉！
第二天江婉到了清音,结果酒吧贴了维护的海报。
江婉推门进去,正好老板也在,还有两个物业员工,她走过去,“孙哥,怎么突然不营业了？”
孙海一转头,拍额,“哎呦,把你给忘了！”
他同那两个工作人员打声招呼,领着江婉走到一旁,苦笑,“下午来人检查,说是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改,我光顾着找人,忘了通知你一声。”
江婉看一眼消火栓,“换了才没几个月吧？”
“哎,说是通道的问题,我这不先让物业过来瞧瞧,小江啊,这些日子你先不用过来了,过两天好了我给你发消息。”
江婉说好,回了出租屋,也就不往学校折腾了。
这一耽搁,转眼就到了周末。
又是一路跋涉,到了蒋家,宁宁状态越来越好,江婉上课就越来越轻松,其实就是带着小孩子玩玩闹闹,转眼就下课了。
江婉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找点幼儿心理学的书来学一学,否则都有些对不住这么贵的课时费。
下了楼,她脚步顿住。
视线落在一楼绿植前站着交谈的两道身影上。
沈淙序似有所感,也转头望过来。
“好,我也走了。”
蒋虚舟有点莫名其妙,“也？”
他顺着沈淙序的目光看,看见江婉,眼底错愕,有些不大敢信,“你俩……？”
沈淙序很坦然,“认识,顺路送一送。”
认识个屁。
上周来自己还在那巴巴介绍,这周就做一副比自己还熟的样。
蒋虚舟瞬间来了兴致。
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江婉身上。
从上到下,打量的特别细致。
别看蒋虚舟知道江婉,可江婉却不知蒋虚舟,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突然被这种明目张胆的探究眼神盯着,格外不适应。
沈淙序不动声色的横移半步,稳稳的挡住蒋虚舟视线,“家里有亲戚要补课。”
蒋虚舟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笑得有些浮荡,“明白明白,那我就不送了哈。”
沈淙序没理他,扭头看着江婉,“走,我送你。”
江婉攥了攥手心,心里有些复杂纷乱,教宁宁这么久,她对蒋家多少有些了解,沈淙序跟蒋家人这样熟识,身份想来也不差。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世界上哪那么多缘分？
缪斯归缪斯,可真到眼前,心里头也忍不住有些打鼓。
跟着沈淙序,江婉发现这别墅竟然还有一层停车库。
司机吴洲在一旁要上前拉门,沈淙序动作比他快一点,打开后门,问她,“还是去鼎泰大厦？”
江婉刚钻进去半个身,听了连忙摇头,“不去了,送我到前面的地铁口就行。”
她坐好,沈淙序才坐进来,关了车门,“去南广路的紫馨园小区。”
“不用不用……”
地下车库光线半明半暗,勾勒出沈淙序英挺的轮廓,司机点火启车,他坐着,也不吭声。
明明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江婉莫名有一种不敢反驳的弱小感。
犹豫两秒,她嘴唇翕动,“那个,我今天不回小区,晚上跟朋友约了吃饭,在音大那条商业街的海底捞。”
“那去音大。”
他出声,司机这才调整路线。
沈淙序侧眸,“跟男朋友？”
江婉下意识的就开口解释,“不是的,是我们寝室一个女生的男朋友,刚刚在一起,请我们整个寝室一起吃饭。”
沈淙序嗯一声,从一旁的夹子里拿出两份资料,递到江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