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人语气阴狠,眼里带着嗜血的怒气。
“送你去见我妈,怎么样?”
恶没做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人总是感知不到有多危险。
这下子,她是真的见识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了。
她的手极力伸向后脑,抱住他揪着她领口的手臂。
上面青筋鼓胀,彰显着男人滔天的怒气。
“不,我不去,呜呜呜,我不该那样说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还要把我父母的骨灰带回家,让他们魂归故土,还要回去陪我爷爷。”
“我不能死,求求你,求求你,呜呜呜……”
她不断恳求,到最后泣不成声。
背后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语气里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感:
“放过你?”
“可是你刚刚说的话,伤到了我的心,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多对不起我自己啊。”
下方的生物注意到了上方的情况,仰着头朝着她吼叫。
她脊背发凉,声音哭到嘶哑。
“你不冷血!刚才是我乱说的,你最孝顺了!”
男人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虚假。”
他的手又往下按了按。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哇哇哇——”
苏宁禾嚎啕大哭,整栋楼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你也可以说我!你可以把那些难听的话全部都还给我。”
“冷血的是我,没用的是我,他们死了连帮他们报仇的能力都没有,他们一定很后悔生了我这个没用的女儿!呜呜呜……”
她哭的直抽抽。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为了平息Ank的怒火。
后面那段,是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责怪。
她不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吗。
可她能做的只有哭。
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和他一样,手底下有那么多人,那么有能力。
那她一定会先解决问题再解决情绪。
不会只做那种最没用的事。
这样想着,她甚至都不想反抗了。
虽然死法有点凄惨,先坠落再被吞食。
但死了之后,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可是……爷爷该怎么办。
身下的人声音渐小。
也不再挣扎。
似乎认命了般。
Ank顿时觉得了无趣味。
“我曾经养过一只猫。”
“它特别不听话咬了我。”
“于是我就打开了这扇窗户……”
他没说完,但苏宁禾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听懂了男人话语里的意思。
讨好地臣服:
“我会乖乖的。”
“听你的话。”
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苏宁禾拉了回来,翻了个身,压在窗台上。
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
借着外面的灯光,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庞。
“以后,你叫椰椰。”
苏宁禾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问:
“为什么?”
问完,她又极其害怕的解释。
“你也可以不回答我。”
“不,你就当我没问。”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以后不该问的我绝对不多问。”
Ank盯着那张红彤彤的可怜小脸,竟然有一瞬的失神。
灼热的目光粘稠地裹住她慌乱的眉眼。
“是我太恐怖了,才不敢问吗?”
“不恐怖……一点也不恐怖。”
苏宁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心里却在腹诽:比鬼还吓人。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他缓缓道来:
“我的第一只猫叫椰椰,它死掉之后,我给第二只也取名椰椰,后来,第二只也死了。”
他的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脸上,就像在抚摸那两只去世的猫。
“现在,你是第三只。”
苏宁禾惊恐的望着他,只觉得无比的毛骨悚然。
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仿佛下一刻就会掐上她的脖子。
看着眼前人那副被吓服了的样子。
Ank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刚才那一觉,他睡得无比安稳。
竟然做起了梦。
小时候他经常做噩梦,梦到白天经历的那些恐怖的场景。
随着年龄增大,他已经不做梦了。
任何事,都影响不到他。
就连他妈死的那晚,都是一片空白。
可刚刚,他梦到了她。
那个瘦削,憔悴,又疯狂的女人。
变成了他小时候眼里的样子,给他做了一碗鱼汤米线。
“安恪,好吃吗?”
她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正要回答,却忽然听到阵阵啜泣声。
是她吵醒了他的美梦,所以他有些恼火,说了些难听的话。
他还想继续那个梦。
他想以后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所以他短时间内做了一个违背原则的决定。
他打算将这个不可控因素留在身边。
不是女人,而是当做一颗安眠药,或者一个宠物,每日帮助他入睡。
哪怕有人想通过她来威胁他,他也不会受到影响。
死了就死了。
谁会为了一只宠物而妥协。
不过,得先吓唬调教一下。
免得又被咬一口。
思绪回笼。
手上的触感意外的滑嫩。
他都有些舍不得松开。
轻轻捏了捏,就像在捏一块豆腐。
女人……是这样的吗?
都是这么的……
那身体别的地方也是……
他猛然抽回手,打断自己无边的遐想。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道黑影,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Ank,那几个小喽啰已经解决了。”
说完,阿昂纳闷的问:
"怎么不开灯啊。"
啪的一下,灯光亮起。
刺眼的亮光从侧方一下子打在苏宁禾的眼睛上。
她下意识拿手遮挡。
“女人?”
阿昂的激动万分,仿佛没见过女人一般:
“有朝一日还能在你房间看到女人,噢,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找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你挡着脸干什么,把手放下,让我瞧瞧你长什么样。”
苏宁禾现在十分应激,听到一点带有命令的话,都会下意识地去执行。
然而,当她将手放下的那一刻。
一道高大身影的挡在她和阿昂的视线交汇处,将他们彻底隔绝。
“看什么看,好奇心那么重。”
这话等于默认了屋内这个就是他的女人。
而不是某个谈公事的合作对象。
“ohmygod,我还是不敢相信。”
阿昂激动地原地抱头转了几圈。
他实在想不到被老大藏在屋子里的女人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
不过,老大终于正常了也是件好事。
不然他还担心老大会无后,那他的权势和财富由谁来继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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