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神紧张的时候,Ank会失眠。
昨天始终处于那种状态,导致他根本睡不着。
就算睡着了,也睡不熟。
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他急需一场睡眠恢复精神。
不过得先填饱肚子。
他吩咐徐姨简单做一些食物送上来。
另一边,徐姨冷淡地将苏宁禾带到二层的一间卧室。
“你就住这里吧,阿昂带回来的女人,都住这。”
“柜子里有换洗衣物。”
苏宁禾双手紧拧在身前。
“徐姨,阿昂之前带回来的女人,都怎么样了?”
徐姨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回复。
往日,多嘴的都活不了多久。
“洗漱完,送个东西上去,在这里,没有吃干饭的人。”
说完,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苏宁禾觉得她对自己似乎有些敌意。
可是她是阿昂带回来的人,他看着地位还挺高的。
而她,应该是佣人吧?
或许是阿昂带回来的女人太多,也不太在意,她才会对自己这样。
也或许,那些女人曾经对她不太客气,她就把怨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但这些,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事。
这里似乎是一个很大的矿场,他们是谁?
矿主吗?
一栋楼被炸了,所有人都波澜不惊。
为首的那个男人,是怎么那么平静的说出,一栋楼被炸了换个房子住这种话的?
她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也乱糟糟的。
简直像个难民。
她低下头,在洗漱台上发现了全套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
有男士的也有女士的。
女士的全都是未拆封。
她不禁想,是不是他的每个女人离开之后,东西都会换新。
等着下一个被他看上的女人入住?
挤了点卸妆油,她对着镜子搓了起来。
渐渐的,一张极具矛盾感的面孔露了出来。
绝色清丽,又漫着浑然天成的软欲,一身白里透粉的皮肤,毫无瑕疵,就像完美的精雕娃娃。
圆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浅亮干净,眼神懵懂无攻击性,却又带着一丝勾引的意味。
睫毛长而密,鼻梁纤细小巧。
唇瓣是天生的浅蜜桃色,唇形饱满。
微微抿唇或者轻轻张口时,饱满的唇肉自带清纯的诱惑。
整张脸没有攻击性,那一点欲感藏在无辜的五官下,是不自知的撩人。
苏宁禾叹了口气。
以前那些男人,顶多是骚扰一下她,有法律的约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这里哪来的法律。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拿身体换自由的准备。
但,这场交易她并不知道期限如何,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走到衣柜前,在里面翻了半天,愣是没翻到一条裤子。
统一都是当季秀场的限定款裙子,长的短的,什么风格,什么材质的都有,连吊牌都没摘。
“看来阿昂更喜欢女人穿裙子。”
她将衣柜翻了个遍。
太性感的,不行。
太短的,不行。
挑选来挑选去,勉强挑出一条后腰镂空的白色吊带裙。
她不由地生出一种背叛感。
心脏里的小人,和大脑里的小人隔着老远吵了起来。
感性的心脏:
“给自己穿的像个礼物一样,献给别人,你对得起你的自尊吗?”
理性的大脑:
“没办法啊,为了活命。”
感性的心脏: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理性的大脑:
“没办法啊,为了活命。”
……
她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可那只能忠于自己,而不是为了男人。
但现在,为了活命,只能去讨好男人。
最后,她还是屈辱地拿起了衣服,这个过程很安静。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眼泪却不自觉的往下落。
走到浴室,她脱下了沾满血迹的大几码的衬衫,长裤,走进放满水的浴缸。
腿蜷在身前,遮住了一片旖旎。
双臂抱着膝盖,她将脑袋埋进臂弯里。
止不住抽泣起来……
洗完澡,刚把衣服套上。
几声叩叩的敲门声忽然从外响起。
“小姐,麻烦你把Ank先生的餐食送到顶楼。”
苏宁禾手忙脚乱地拉上裙子拉链,匆匆忙忙地去开门。
生怕晚了被责怪。
毕竟徐姨说了,这里,不养闲人。
刚打开门,餐盘便被放到她手上。
她下意识接住。
徐姨看到她绝美的面庞,露出一瞬的惊讶。
转而恢复平静。
一个将死的人,再漂亮又能怎么样。
她带着她去到专门送餐的电梯,识别完自己的脸,电梯门打开了。
苏宁禾站在电梯前,脚步踌躇。
阿昂明确告诉她了,不要接近Ank,他很危险。
“小姐,电梯门快关了。”
徐姨在一旁催促。
她伸出一只脚拦住电梯,小心翼翼地问:
“徐姨,一定要我送吗?Ank先生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徐姨清了清嗓子:
“阿昂以前的女人都行,就你不行?你不一样?”
“而且就是送个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Ank先生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直接赶鸭子上架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好吧。”
叮——
电梯已经到达,可电梯门却并未开启。
“请将餐盘放入检验区。”
一道机械的女声骤然响起。
她注意到旁侧有一个托盘样的凹槽。
于是将餐盘放了进去,那道圆弧形的盖子立刻关上。
等了几秒,盖子打开了。
餐盘上的盖板,已经被封条封住。
“请将食物送到右转第六间。”
机械声再次响起。
她很好奇它是怎么知道她要送到哪一间的。
但她现在没空研究。
她只希望一会儿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Ank洗完澡,换上了深色高端定制的家居服。
宽松的V领长袖,面料垂软顺滑,贴着肩背流畅的薄肌,垂落下来。
领口松松垮垮落至锁骨,露出几道浅淡的旧疤。
他9岁便过上了枪林弹雨的生活。
如今他已25,直至一年前才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这些经历并没有打磨掉他的洁癖,反而令它更加严重。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再疲惫,他都会洗完澡换完衣服再上床。
走到床边,他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盒安眠药,没有选择拿起。
虽然现在的大脑已经因为长时间缺觉,而有些发胀发疼。
但他还是想自己试着入睡一下。
除非实在无可奈何,否则他不会通过这种伤害身体的方法来解决困境。
那会让他失去掌控感。
就像他从不抽烟一样。
纵使有很多人劝他试试,那种烟从肺里过的爽感,可以解决掉许多烦恼。
他也坚持不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轻细的声音。
“Ank先生,我、我是苏宁禾,就是你们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女生,徐姨让我来给你送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