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梁宛玉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周玄，心想，他的压迫感或许是来自于压倒性的身高优势吧，好看是真的好看。
梁宛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都想起来她泼他酒这事儿了，立马换了一个带点歉意的微笑。
“周总……周学长好，这不是兼职，我就是这大学的学生。”她掐着自己的手指叠放在小腹，像一个专业的服务员。“上次实在是抱歉周学长。”
“嗯。”周玄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问她这个问题的。
“大几？”
“嗯，大四，市场营销专业。”
周玄又“嗯”了一声，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看她眼神坚定，清澈纯净，就是一个大学生模样。
“假如……”
梁宛玉鼓足了勇气，大脑非常迅速的给了反应，她决定大胆开口：“假如有机会能去玄境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周玄的表情又开始微妙起来，这个女孩似乎想要接近他？是为了去玄境？
“自己去网站查。”周玄顿了顿。：“有实习生名额，可以试试看。”
听到周玄这样的答复，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努力点头，仿佛头点地足够用力，周玄就能看到她的真诚。
这时，校领导们跟了上来，看到周玄在和梁宛玉说话，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校长笑着问：“你们认识吗？”
周玄没接话，只是微笑，梁宛玉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呃……学长在关心我们将来的择业选择，聊了几句。”
到底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她察言观色的能力异于常人，她看得出来，周玄不想为这件事增加解释成本，所以她主动开口搪塞了几句，无伤大雅。
女孩的反应倒是让周玄比较意外，表达很大胆，他居然以为她是那种内敛的人，看来是小瞧了。
“那要感谢周玄学长了，多多努力，争取能去学长的公司上班。”
校长没多想，笑容和蔼：“会议开始了，我们就座吧。”
周玄转身入会，空气中还遗留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梁宛玉吸了吸鼻子，今天应该表现可以，争取入职有希望，他人是真的挺好的呀。
虽然看起来不太友好，但面相那么好看，应该是个好老板吧。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去往图书馆，梁宛玉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能感觉到身后，像是烈日晒背的感觉，从行政楼到图书馆，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但这两百米，梁宛玉走得像是两公里。
每一步，后背都像被火烤。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图书馆，梁宛玉如释重负地退到门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林薇：“宛玉！我跟你说，我们公司下个月的实习名额下来了，运营部门，你什么时候能来？”
梁宛玉低头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好，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过来！我会努力的，谢谢表姐。”。
她的心跳一直在加快，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图书馆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梁宛玉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
走出来的是周玄的助理曹元。他看了梁宛玉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
周玄从门后走出来。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柱。
周玄站在光里，梁宛玉站在阴影里。
空气凝滞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梁宛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此时不是犯傻的时候，是就业机会！
“我叫梁宛玉，市场营销专业！”
“专业第一！”梁宛玉积极的补充，
周玄看出了她的热情，但没有过多反应，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出现在他这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就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嗯。”意料之中的冷淡，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留下梁宛玉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平息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的积极，能为未来谋一条生路。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未来亮的刺眼。
商务车内，曹元坐在副驾驶扭头看向后面的老板。
“那学生就是上次泼酒的服务员吧，周总。”
“嗯。”
“真打算要吗？但是感觉这丫头做事毛手毛脚的。”
曹元跟在周玄身边五年了，老板想要做什么，他立刻就能get到老板的意思。
“试试吧，这年头努力的人不多了。”
周玄撂下这么一句话，看向窗外，他也看不清楚自己，大概是觉得那个女孩身上有一种执着的精神吧，能将就，能努力，能吃苦，还是能装？
但是究竟他是什么心思，连他自己也很难说明。
玄境科技大厦，运营部。
梁宛玉站在工位前，入职比她想象的顺利的多，三轮面试就像是专门为了她而准备的，她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盘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画着得体的淡妆。
她看着工牌上自己的照片和名字，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还是来了。
表姐林薇力排众议，把她抢进了运营部当实习生。
梁宛玉最想去的其实是市场部，那是跟她专业契合度最高的部门，后面的薪资也高，但是她得自己后面争取看能不能过去，运营部实习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块。但对于梁宛玉来说，这已经是她打过的所有工里，待遇最好的一个了。
更重要的是，玄境科技，系统科技赛道排名前三的公司，年年优秀毕业生都想去的地方。
在这里待三个月，学到的东西，可能比她大学四年学到的都多，梁宛玉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她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为了学东西，为了攒经验。
“宛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部门的同事。”运营部总监方敏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人，也对接市场部，说话做事都很利落，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这是赵姐，负责内容；这是小陈，负责数据；这是赵阳阳，跟你一样是实习生，比你早来一个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赵阳阳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腼腆，对梁宛玉笑了笑 。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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