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在运营部门，做着正常实习的工作。
没有人知道她和周玄见过面。
就像藏在她心底的两个秘密，安静地、不为人知地存在着。
实习第一周，梁宛玉没有见到过周玄。
玄境科技大厦有三十层，周玄的办公室在顶层，运营部在十二层。
他们之间，隔了十几层楼，和一个世界。
梁宛玉每天都在工位上认真地工作，整理数据、写报告、帮方敏跑腿。
甚至跃跃欲试主动要求独立去跑客户现场，她做事踏实，不偷懒，不抱怨，对于所有工作的一切，她永远都是最主动最积极的那一刻，这样一来，管理层对她的评价还不错。
那个叫赵阳阳的男生，似乎对她特别热情。
“宛玉，中午一起吃饭吧？”
“谢谢，我约了人了。”
“宛玉，这个数据我可以教你怎么跑。”
“我已经学会了，谢谢你。”
“宛玉，下班了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还有事。”
梁宛玉没有跟男生打过太多交道，赵阳阳的热情，甚至已经让她有些窘迫，老这样拒绝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她总这样想。
她能感觉到赵阳阳的有意接近，但她必须假装不知道。
倒也不是因为赵阳阳不好，而是她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四个字：工作、赚钱。
公司有一些秘密情侣，她来的时间不久，但也看出了端倪。
感情这种事，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讲，太奢侈了。她消费不起，虽然她也有少女心事，也爱看帅哥，也羡慕别人细水长流的爱情，但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思考这些问题。
她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生根发芽。
这天，梁宛玉抱着一摞文件，坐电梯去十五楼找另一个部门对接物料。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她走了进去，电梯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个人站在电梯角落，身形挺拔，皮鞋擦的锃亮，姿态随意的背靠着电梯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她正疑惑怎么进了电梯就有帅哥，按电梯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30楼被按亮了，她一下子呼吸骤停，然后假装低头翻文件。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几秒，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雪松，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梁宛玉悄悄抬起头，余光扫过电梯壁的镜面——
镜子里，那个人已经收起了手机，正靠着墙壁，偏着头看她，她一下子背绷得直直的，但又觉得自己矫情造作。
既然看到了，那就大方的打招呼吧。
“周总好。”她条件反射地转过身点头。
周玄没有应声，他就那样靠在墙上，偏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到她手里的文件上，又回到她的脸上。
她不明白这是何用意，难道是今天自己穿的不对？
就在梁宛玉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出了声：
“运营部？”
梁宛玉一愣，老板还关心实习生在哪个部门？
“嗯。”她点头，“虽然我是市场营销专业，但是去市场部还不够格，得再历练一下。”
“历练？”
“嗯，我还没毕业，暂时只能做做点杂活，先学技巧。”
倒确实是个脚踏实地又乖巧的姑娘，他也没看错人。
“等到时候学有所成，有机会的话，能给周总打杂！”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开了，她笑嘻嘻的走了出去，临走了也没忘给自己争取点什么。
周玄若有所思，只是看着这个为了工作强颜欢笑的年轻女孩，刚刚的眼神中似乎有花不完的激情和力气。
很奇怪，女孩穿着普普通通的职业装，只是皮肤白净，脸色泛红，就能让他想入非非？
看来是真的缺女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见到周玄，他真的是个很随和的人，她想，虽然随和，但是见到老板，她还是会不自觉紧张，可能是因为周玄掌握着她职业的生杀大权吧。
但接下来的日子，周玄，仿佛又消失了，办公室每天都在讨论老板的八卦，比如最近交了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比如谁给介绍了一个行业大佬，更有甚之，说有个幕后大佬想让周玄入赘，总之传什么的都有。
初入职场，梁宛玉总会对大家说的话信以为真，但是结合她接触的几次周玄来看，她又觉得周玄应该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但是人，谁说得准呢？尤其是有钱人。
她这种顶级i人，只要有钱赚，当众吃屎她都只会犹豫3分钟。
但她没想到，自己对有钱人的认知这么快就有了反转。
那天是周一，大家匆匆忙忙的都在工位刚整理好位置。
她刚打开电脑，邮箱里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HRBP，发给了梁宛玉，抄送周玄和方敏，邮件上赫然写着6个大字：岗位调整通知。
梁宛玉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敢相信的点开邮件详情。
内容倒是十分简短：
“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运营部实习生梁宛玉调至总裁办，担任行政助理（实习岗），请于本周三前完成工作交接。如有疑问，请联系HR部门。”
与此同时，部门群里面也同步了这个消息。
梁宛玉默念了三遍，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调去总裁办？
总裁办？
她脑子快速定位到了那天电梯里她说的话；希望能给周总打杂。
不会真是因为这句话吧？可是她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呀，她想表达的是升职加薪，周总难道会错意了？再说了，在这个公司想做什么难道只需要给周总说一声就能应允吗？
她傻眼了，想不明白。
渐渐的，四周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不知道是同情还是质疑。
赵阳阳站在她工位后面，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宛玉，你要去总裁办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开放办公区的人都听见。
周围的一切杂音，在同一秒消失了。
“运营部的实习生，入职都不到一个月诶，直接调去总裁办？”
“这得是什么关系啊……”
“听说总裁办那几个人都是校招进来的，最差的也是硕士吧。”
“她不是才大三吗？难道是因为周总校友？”
“别这么说，她是这一届实习生里面最能吃苦的。”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爬过来，让人头皮发麻，梁宛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找到林薇的工作微信，刚点开聊天框，那边就发过来一个问号。
“咋办到的宛玉？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自己申请的吗？”
看来她也不知道。
总监方敏走过来，表情看不出什么，公事公办的口吻：“宛玉，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敏的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叫差，但也绝对谈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