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2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落在苏又夏脸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来回碾了几百遍,尤其是腰,酸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连翻个身都费劲。

“嘶——这狗男人,吃什么长大的,体力这么变态?”

苏又夏撑着炕沿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和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撞得她脑仁生疼。

昨晚药劲上头,她只顾着先活下来。现在脑子一清醒,原主那摊烂账才算彻底捋明白了。

她穿书了,穿成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还是个惨得不能再惨的大冤种。

原主亲妈是烈士,留了房子、抚恤金,还有纺织厂的正式工名额。结果渣爹苏大强转头就娶了刘翠芳,那对母女鸠占鹊巢,霸了钱,霸了房,把原主当丫鬟使唤不说,现在连工作都想一并抢走。

昨晚那杯加了料的糖水,就是继妹苏小曼的手笔。

按原书走向,原主会被街口的二流子张赖子毁了清白,第二天一早被抓奸在床,名声烂透,最后被渣爹顺水推舟嫁过去,活活被打死在一个大雪天里。而苏小曼,则会踩着原主的骨血,顺顺当当攀上军官王建国,过上风光日子。

“我呸,什么娇娇女,分明就是个黑心烂肺的大白莲!”

苏又夏越想越气,牙根都痒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那对不要脸的母女按进粪坑里涮三遍。

不过气归气,她心里也清楚。

好在她穿来的节点不算太晚,就在昨晚被下药那一刻,剧情从那时起,就已经拐弯了。

想到这里,苏又夏胸口那股郁气总算散了点。她一偏头,看向躺在身侧的男人。

男人闭着眼,呼吸沉稳,晨光勾勒出他冷硬深邃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哪怕只是安静躺着,身上那股子不好招惹的压迫感也半点没散。

视线再往下,那常年训练出来的宽阔胸膛上,几道醒目的红痕横在那里,格外扎眼。那是她昨晚被逼急了抓出来的。再往下,便是线条利落分明的腹肌,紧实得过分。

苏又夏咽了咽口水,色女本性差点原地复苏,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想再捏一把那手感好到爆的肌肉。

就在她的指尖快碰到他胸口的瞬间——

【警告!警告!】

【宿主色欲值飙升!】

【一胎五宝概率持续累加中!】

【当前财富值过低,无法抵消高强度贴贴风险!】

【请宿主理智消费男色!】

苏又夏吓得手一抖,跟被烫着似的猛地缩了回来。

“闭嘴。”

眼前一花,那块灰扑扑的面板又弹了出来。

【宿主:苏又夏】

【财富值:0】

【当前抗性等级:穷光蛋级】

【提示:与目标亲密接触,五胎概率持续上升,请宿主尽快搞钱】

苏又夏看完,差点被气笑了。

男人虽好,可这代价实在太惨痛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往身上套。穿裤子的时候,因为腿太软,还差点一头栽下去。

等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苏又夏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嘴硬的心虚。

说白了,昨晚是她先扑的人。

白睡人家,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可让她负责,那更不可能。

苏又夏摸了摸原主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口袋,掏了半天,最后只掏出三张一毛钱。

她盯着掌心那三毛钱,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钱,还是原主为了买点红糖治痛经,偷偷藏在鞋底里,攒了三个月才攒下来的。

“真特么穷啊……”

苏又夏欲哭无泪。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视财如命的单身富婆,居然沦落到连嫖资都付不起的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毛钱,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算了,礼轻情意重,三毛钱虽然不多,在这年头也够买点实在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故意侮辱人,主要她现在确实穷得叮当响。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头柜前,把三张一毛钱整整齐齐压好。想了想,又觉得光留钱好像不太地道,目光四下一扫,瞥见灶边有半截烧黑的木柴头。

她立刻过去捡起来,又抽了张旧报纸垫在钱下面,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大字:

“首长,昨晚服务不错,腹肌手感极佳。这三毛钱给你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山高水长,咱们江湖不见!”

写完,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冲床上的男人抛了个飞吻。

“首长,拜拜了您嘞!”

话音刚落,男人的眼睫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苏又夏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再摆造型了,提起裤腰带就往外溜,活像一条脚底抹油的泥鳅。

她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刚迈出去,又一瘸一拐地冲出院子,跑到巷口时,差点迎面撞上个挑菜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吓了一跳,竹篮都跟着晃了晃。

“哎哟,哪来的丫头,大清早赶着投胎啊?”

苏又夏脚步不停,顺嘴丢下一句。

“投不投胎不清楚,再慢一步我可能得当五个孩子的妈!”

老太太被这话噎得半张着嘴,愣是半天没接上来。

苏又夏趁机溜了。

晨雾里,她的背影越跑越远,衣角扫过路边的野草,鞋底带起一串湿泥。

她一边跑,一边咬牙磨后槽牙。

不行,得赶紧回去看看,苏小曼昨晚那口黑锅,到底炸成什么样了。

与此同时,屋里安静了片刻。

门外脚步声也在这时逼近,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砚辞睁开眼时,眸色还有些沉,眼底却早已没了睡意。

他后半夜其实醒过,只是药性烧得他意识昏沉,眼皮重得睁不开,浑身烫得发飘,连自己是梦是醒都分不清。这会儿那点动静入耳,他脑子清醒了几分,身体却迟迟不听使唤。

屋里的药味还没散,床铺凌乱,床头柜上压着三张一毛钱,扎眼得很。

最上头那张旧报纸上,还写着一行张牙舞爪的大字。

陆砚辞盯着那三毛钱,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生平头一回有人敢睡他,睡完还敢给他留嫖资。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