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唐秀珍带着哭腔,语气直接穿透了我无比躁动的内心;手动挡开了十年的我,又何尝不想。
我僵硬的身体不知所措,已经听不见唐秀珍说话的声音。
一只嫩手抚摸向我的腹部,在我棱角分明的腹肌上打着圈;八块腹肌,每一块都留下了她独有的印记。
就在嫩手要继续往下时,我抓住了它。
“阿珍,我听说这个对你们女人很重要,我不能趁人之虚。”
她的手手指头很长,而且很冰凉;可不到刹那的功夫,两人的手心就开始冒着热汗。
“来到了东莞,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好几次我都惨遭毒手,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守不住的;与其给那些流氓,我还不如给你。”
以前没少听村子里那些出去打工的人说,捕获一个女人的心往往只需要街边的一碗河粉,见证她的初夜只需要,十块钱的钟点房。
这些我所不能及的东西,在这里是那么的廉价。
想起这二十八年,我终于忍不了了,翻过身。
唐秀珍的呼吸变的平稳,安安静静躺在我面前,她睡着了。
想来她也是坐了长时间的火车,不然就短短几分钟她也不能睡着;此刻的我真的很想,但是又不忍心叫醒她。
口干舌燥的我下床,来到卫生间。
释放之后,坐了两天硬坐的我,也开始疲倦。
今晚我睡的很舒服,是从未有过的舒服;因为做了一个年少轻狂的梦,梦里的女主角不再是秀莲婶子,而是阿珍。
在梦里我们翻云覆雨了很久,就在关键时刻,我感觉喘不上气;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我,起起伏伏。
我睁开眼,面前是阿珍那个如便秘一般的脸。
“阿珍,你来真的。”
阿珍已经累的不行,像一个抽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倒下来。
既然事已至此,我接过阿珍未完成的一切。
半小时后,双手离开漂亮的腰窝;看只有一只脚着地的阿珍有些站不稳,我贴心的帮她把另一条腿从少一条腿的木桌上拿下来。
我们俩都低估了对方的潜力,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我们默契的没有和对方再说过话,我穿好我的运动卫裤,和的确良衬衫;她也穿上了豹纹连衣裙,和红色夹克。
收拾完后,阿珍跟我说了第一句话:“不错嘛靓仔,我这第一次算是值了。”
我挠了挠头,这个女人仿佛跟昨晚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是同一个;或者说,她又变成了当初在火车站见到时的那个样子。
不过谁说这不是第一次呢?
想起她刚才求饶的样子,我可不想被她力压一头,一把搂住细腰;
“第二次更厉害。”
她双颊开始红润,使劲推搡着我;随即一瘸一拐,时不时还扶着墙往楼下走去。
这种征服感,我从未有过;情不自禁间,嘴角莫名上扬;虽然还没把钱要回来,可让我惊喜的是,才来第一天就白捡了一媳妇,这下回家就有交代了。
“阿强,你快点,最早的班次是早上八点,你不想去见你丈母娘了。”
我拿着行李追上去,像普通情侣之间打闹一样拍了拍她屁股:“什么丈母娘,那母女俩就是骗子,我在东莞只有一个亲人,就是你。”
唐秀珍看着我真诚的眼神,愣了半秒,随后露出一个笑容;两只小手在我的脸上反复揉搓了一番,我想我们应该是情侣了。
很快我们俩就到了客运站,由于我对东莞并不熟悉,就把钱交给了阿珍让她去买票。
时间很赶,十五分钟就要发车了,来到班车停车场找车。
车上已经挤满了人,拥挤的人太多,我不小心松开了阿珍的手。
在车门关闭之前她把我推上了车,而自己却留在了那里。
我来到窗户口,对着窗外的阿珍喊道;“阿珍,你干嘛,快点上车。”
阿珍看着还在拥挤的人群无动于衷,我心急如焚,把窗户口拉到最大,伸出手;“阿珍,你过来,我从窗户抱你进来。”
阿珍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情绪,笑道:“阿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去长安镇。”
轰隆隆……
班车已经启动,阿珍加快了语速;“这十五块钱算我借你的,我们有缘再见;记住这一夜,我真的很开心。”
我呆愣住了,瞬间没有了反驳的力气;看着阿珍留在车站,身影越来越小。
我在车上使劲搓了把脸,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之前在东北被朱株母女骗,现在又被这个女人骗。
我想不通这样的话,那昨晚的身体交融算什么,难道是交易吗?
我给她一个住处,她给我一次。
我又激愤的使劲捶了一下前坐的靠椅,想不通为什么都要欺骗我的感情。
坐在过道边上的一个大叔见我这么抓狂,冷笑一声;
“小兄弟,在东莞就不要相信爱情;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一副穷酸样,就算现在她跟你上了车,以后她还是会走。”
周围人跟看戏一样看着我,觉得我非常可笑。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仅仅认识一夜人家就成了你媳妇,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呢?
大叔的话让我无法反驳,只能看着窗外,看着树木离我越来越远,高楼越来越小。
想着她会去哪里,哪天夜里又会在谁的床上,跟谁求饶。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也是一个地中海大叔,体型微胖。
“小兄弟,哪里人啊?”
说实话,现在我不是很想跟人说话,便没理他。
男人继续说道;“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第一次来东莞吧,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电子厂;一小时两块钱,加班两块五,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提到工作我才有了些许兴趣,不过我合计了一下,一天两块,一天上十个小时才二十,离我表弟说的千八百还差点。
这样算下来,我还不如去端盘子。
车上的人都是出来找工作的,本来在我身上的目光被男人吸引了过去。
我给他们腾出位置,拿出那个写着香莲嫂子地址的烟盒子,心里很是激动;因为我知道朱株也在那里,六千八的彩礼钱,加上她女儿偷走的两千多块。
在1998年的今天,那可是一笔巨款;我暗暗发誓说什么也要让她吐出来,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女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