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枫站在走廊里，脸侧还留着那一下温热。
托盘边沿轻轻碰到主卧门框，沈清澜回头看他，桃花眼弯着，指尖压在唇边，示意他别追。游戏房里沈星晚还在直播，键盘声噼里啪啦，弹幕提示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秦枫把咖啡放到壁柜上，耳根热得厉害。
我的天。
这姐姐真要命。
还没等他缓过来，沈清澜的手机在托盘旁亮起。她扫了一眼来电，脸上的娇软收了些，接通时已经换成了沈氏掌舵人的样子。
“通知礼服送到家里，半小时后出发。”
电话挂断，她朝秦枫招了招手：“小男人，过来呀~今晚跟姐姐去个地方。”
秦枫走近两步：“这么晚还要出门？”
“江城商界年度酒会。”沈清澜把托盘放到一旁，手指替他把歪掉的领口压平，“你是姐姐的特别助理，当然要陪着呢~”
“特别助理？”秦枫低头看她的手。
她指尖在他领口停了一下，隔着布料轻轻点了点：“很特别的那种。”
楼上传来沈星晚喊麦的声音，沈清澜看了眼游戏房门，又把秦枫往主卧方向推：“先换衣服，别让人等太久。”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区。
秦枫换上深色西装，车窗映出他的侧脸，比下午在店里少了些生涩。沈清澜坐在他身边，一袭黑色长裙，腰线收得很细，熟透的水蜜桃般的身段被裙料压出柔软曲线。她没有靠太近，只在司机转弯时，手背蹭过秦枫的指节。
秦枫喉结滑了一下，手指没动。
沈清澜偏头，声音压得软：“紧张呀？”
“有点。”秦枫看着窗外，“我以前送外卖最多进酒店后厨，酒会这种地方没来过。”
“怕什么呢？”她把手放进他掌心，轻轻捏了捏，“姐姐在。”
秦枫掌心冒汗，却把她的手握住了。
酒会设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顶层。
水晶灯铺满大厅，香槟塔立在入口旁，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行。沈清澜一下车，几个商会理事便迎上来，称呼客气，站位却都隔着半步。
秦枫跟在她左侧，刚进门便收到了不少视线。有人看他的衣服，有人看他手腕上空着的位置，还有人低声打听这张生面孔。
“沈总，这位是？”
一个中年男人举杯上前，目光在秦枫身上打了个转。
沈清澜端起香槟，回答得不急：“我的特别助理。”
说到“特别”两个字时，她藏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下秦枫手背。
秦枫手心又热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沈总身边的人，想必不简单。”
“他确实很好。”沈清澜看向秦枫，外人面前语调稳得很，“以后沈氏部分外联事务，会由他参与。”
这句话一出，旁边两个拿酒杯的人交换了眼色。秦枫听见有人压着声音说“新人”“沈总亲自带”，还有人摸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他知道自己被推到了台前。
沈清澜带他往里走，指尖一直没离开他的手背。走到靠近主桌的位置时，大厅另一侧忽然安静了一小片。
红裙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很高，红唇配红裙，长发垂在肩侧，整个人明艳得扎眼。她端着酒杯，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所过之处，刚才还谈笑的人都给她让出一条路。
“清澜，好久不见。”
沈清澜停住脚步：“苏总。”
秦枫听见旁边有人吸了口气。
“苏沐雪来了。”
“这两位碰上，今晚有戏看了。”
苏沐雪的视线从沈清澜脸上移到秦枫身上，停得比礼貌需要更久。她举杯，笑得有攻击性：“这位新面孔，不介绍一下？”
“秦枫。”沈清澜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我的特别助理。”
“特别助理。”苏沐雪念了一遍，酒杯轻轻转着，“沈总用人向来挑剔，能站在你身边，看来有本事。”
秦枫礼貌举杯：“苏总。”
“声音也不错。”苏沐雪朝他近了半步，“秦先生以前在哪高就？”
沈清澜没有接话。
秦枫坦然道：“送外卖。”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喝酒遮住。
苏沐雪反倒看得更认真：“那沈总眼光比以前有趣多了。”
她举杯要同秦枫碰杯，手腕却偏了半寸。红酒沿着杯口洒出，落在秦枫白衬衫胸前，晕开一小片深色。
“抱歉。”苏沐雪把杯子递给助理，从包里取出手帕，“我帮你擦。”
她伸手贴到秦枫胸口，红裙衬得那只手格外白。指尖隔着湿掉的布料按下去，又慢慢绕了半圈。
秦枫脖子一僵，喉结滚了滚。
这场面太近，周围又全是人，他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沈清澜脸上的笑淡了。
她伸手扣住秦枫的腕骨，把人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取过服务生托盘里的干净方巾，亲自替他压住衬衫上的酒渍。
“苏总还是这么不小心。”
她指腹沿着秦枫领口往上，擦过锁骨边缘，动作看着是在整理，只有秦枫知道那一下有多磨人。沈清澜的桃花眼看向苏沐雪，里面全是占有的意味。
秦枫手心全湿了。
苏沐雪把手帕收回，笑意没退：“沈总护得这么紧，我都不好意思再道歉了。”
“你道歉，他收下就行。”沈清澜替秦枫扣好西装扣，“不用动手。”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杯中酒液轻轻晃着。
旁边几个老板干脆不聊项目了，全端着杯子看热闹。一个年轻女伴拿手机想拍，被身边男人按住手腕。
苏沐雪看向秦枫：“秦先生，你说呢？”
秦枫把酒杯放到侍者托盘上，抽了张纸巾按住胸前那块酒渍：“一点小事，不影响酒会。”
沈清澜侧头看了他一眼。
苏沐雪眼底多了点兴味：“不卑不亢，难怪。”
沈清澜挽住秦枫胳膊：“苏总还有别的事？”
“今晚才刚开始，急什么。”苏沐雪举杯碰了下沈清澜的杯沿，“宏远文旅的项目，我也感兴趣。”
沈清澜眼神压了压：“苏氏手伸得够快。”
“好的项目，谁都想要。”苏沐雪喝了一口酒，“就看最后谁拿得到。”
两边助理都没敢插话。
秦枫听到“宏远文旅”，想起昨晚书房里那份报表，餐饮招商的水分还没查完。苏沐雪这时候提项目，绝不是随口。
沈清澜带他离开主桌时，手还挽着他，力道比刚才紧。
“姐姐，宏远那边有问题？”秦枫压低声音。
“苏沐雪盯上了。”沈清澜看向前方，“她很少空手来。”
“那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衣服，顺便透口气。”
沈清澜停了一下，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圈：“别跑远呀~”
秦枫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高跟鞋声跟了上来。
苏沐雪靠在墙边，递出一张黑色名片：“秦枫，沈清澜给你多少，我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