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枫接过名片，没有急着收进口袋。
走廊尽头的酒会声隔着一扇半开的门传来，杯盏碰撞，笑声压得很轻。
苏沐雪靠在墙边，红裙贴着腿线，手里的空酒杯被助理拿走，她只看着秦枫。
“双倍？”秦枫把名片翻到背面，“苏总连我现在拿多少都没问，就敢开价？”
苏沐雪向前走了半步：“沈清澜给得起的，我都给得起。”
“那要是她给的不是钱呢？”
这话一出，苏沐雪的视线在他胸前那块酒渍上停了停。
她没追问，只从包里取出一张房卡大小的黑色通行证，夹在名片后面递过去：“明天上午十点，苏氏集团顶层。秦枫，你要真有本事，就来让我看看。”
秦枫把东西收下：“我去，不代表我跳槽。”
“你敢来，就比今晚大厅里那些人强。”
电梯口有人经过，苏沐雪转身回了会场。红裙没入人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要赢的劲。
秦枫在洗手间处理了衬衫上的酒渍，回去时沈清澜正被几个董事围着谈宏远项目。她看见他，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随后向他伸手。
“小男人，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衬衫难擦。”
秦枫走到她身边，手背碰到她掌心。沈清澜没有拆穿，只把他的手扣住，继续同董事谈项目。她在人前还是沈总，语句简短，判断干脆，可指尖却在秦枫掌心轻轻划了两下。
秦枫喉结动了动，只能把视线放到香槟塔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秦枫站在苏氏集团楼下。
他没告诉沈清澜，只说去处理车的保养。迈巴赫停在路边，他换了辆普通商务车过来。苏氏大厦外墙是整片玻璃，门口安保看见通行证，直接把他送进总裁专梯。
顶层办公室比沈氏更张扬。整面落地窗对着江面，黑色办公桌后，苏沐雪正在签文件。她今天穿了白衬衫和红色长裤，长发挽起，红唇仍旧压人。
秘书把咖啡放下，退到门边：“苏总，秦先生到了。”
“出去，半小时内别进来。”
门合上后，苏沐雪把文件夹推到桌前：“年薪五百万，职位是私人顾问。宏远文旅之后，苏氏所有新消费项目，你都有旁听权。”
秦枫坐在对面，翻了两页合同：“五百万？”
“嫌少？”
“苏总，这点钱买我每天给你跑腿，够。买我背着沈总给你做事，不够。”
苏沐雪靠回椅背，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倒是不装。”
“我以前送外卖，最怕客户写一堆备注，最后只给两块跑腿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苏沐雪笑出了声。
她起身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被压得很短。秦枫没动，看着她停在自己面前。
“那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
“至少先说真话。”秦枫合上合同，“你挖我，是为了宏远项目，还是为了气沈清澜？”
苏沐雪弯腰，指尖落在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旁，慢慢往下滑了一寸：“加上我呢？够不够？”
秦枫一把扣住她手腕。
她的皮肤很热，腕骨细，挣了一下没挣开。秦枫掌心也出了汗，却还是抬头看她：“苏总这是打算潜规则我？”
“你怕？”
“我怕你输不起。”
苏沐雪笑意收了些，另一只手按住椅背想抽身。鞋跟却卡进地毯边缘，她身子一歪，整个人朝秦枫怀里栽下去。
秦枫伸手托住她的腰。
红裙布料从掌心擦过，苏沐雪的唇擦到他下巴，热气贴着皮肤一掠而过。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对方呼吸。秦枫脑瓜子麻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沈清澜要是看见，今晚他别想进门。
办公室门偏在这时被推开。
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脚步钉在原地，文件最上面那页滑到地上。
“苏、苏总，我以为……”
秦枫松手也不是，继续扶着也不是。苏沐雪借着他的胳膊站稳，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脸上看不出慌乱。
“文件放下。”
秘书弯腰捡纸，手忙脚乱得把两份合同撞在一起，放到桌上后逃得比来时快。
门重新合上。苏沐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跟，又看向秦枫：“明天来上班。”
“我没答应。”
“你会来的。”她把一份宏远项目资料塞进他手里，“因为这里面有沈氏没查到的东西。”
秦枫翻开第一页，看到宏远餐饮招商名单下面，有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公司名。
沈氏清退出去的那家二级承包商，实际控股人姓周。
周子豪的周。
秦枫把资料合上：“这份，我带走。”
“可以。”苏沐雪坐回桌后，“但你欠我一次面试结果。”
傍晚，秦枫回到别墅时，沈星晚还在二楼直播。客厅灯开着，沈清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粉色小抱枕，身上是柔软睡裙，腰肢陷在沙发边。
她原本在看平板，秦枫一进门，她鼻尖动了动。
秦枫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沈清澜放下平板，走到他面前，没发火，也没追问，只伸手替他拿外套。指尖碰到衣领时，她闻到那点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手停住了。
“小坏蛋今天去哪里了呀~”
“车行。”秦枫硬着头皮。
沈清澜把外套挂好，转身背对着他，抱枕被她搂得更紧。她撅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在跟自己较劲。
秦枫走过去：“姐姐？”
她不理人，拖鞋尖轻轻蹭了下地毯。
“真不理我？”
沈清澜偏开脸，闷声开口，眼尾泛着红：“小坏蛋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姐姐不高兴了嘛~”
秦枫心一下软了。
我的天，吃醋都这么可爱？这谁顶得住。